“绫春,跟我走!不能再待下去了!” 周平一回到早坂家,就大声嚷嚷着。 可房内空无一人,客厅只回荡着他自己的回音。 “糟了,来晚了!” 周平赶紧出了家门,四处寻找早坂绫春的踪迹。 可他找了一整个村子,都没找到她们人在哪儿。 他不信邪,又去小寡妇的家里看了看。 果不其然,小寡妇也不见了。 一想到之后两人的下场,周平就感觉心里一紧。 他想要散出灵力,去锁定二人的位置。 可这时,头顶突然降下一抹黑气,阻碍了他和灵力的联系。 卑弥呼的声音此时也响了起来。 “这是考验你欲望的幻境,你为什么要调用灵力来破局呢?” “因为不这样做,绫春和月汐都要出事了!” 卑弥呼冷笑:“这只是个幻觉而已,等你赌赢了,她们回到现实世界以后,还是活蹦乱跳的,你在担心什么?” 周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你搞的鬼把戏?” 卑弥呼轻笑:“这你可真误会我了,虽然这个幻觉是我构建的,但这里面的运行规律,却不受我掌控,之前你跟那个叫米拉的宿主战斗过,应该能明白,我在说什么,这幻觉,只会复现曾经在现实里发生过的事情,你不过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活在幻觉里的演员罢了。” “你滚吧。” 周平直接挥手,打散了卑弥呼的幻影。 虽说这是幻觉,但周平还是不想看到自己的熟人,尤其是早坂绫春这个被他牵扯进来的人,受到什么伤害。 那样的话,周平下半辈子都会在自责中度过。 他静下心,好好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但从晚饭时间到现在,加起来也不过两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早坂大志想要做到绑架两人还带着她们出村,是不太可能的。 那也就说,她们都还在村里,只是周平现在找不到。 排除了种种可能的因素,周平认为,要么是早坂家有暗道或是地窖。 要么就是大志带着他那年迈的妻子,把小寡妇和绫春都运到了后山。 黑胧村的后山周平还没上去看过。 但白龙村的后山周平却很熟悉。 在早坂家又搜索好一阵子之后,确认了没有机关暗道的周平,直接出了门,朝后山走去。 寂静的夜里,后山时不时传来乌鸦嘶哑的叫声。 周平屏息凝神,集中注意力去听周围的动静。 人是不可能完全消除自己的踪迹。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也不可能。 气味、脚印、声音都有可能被周围的环境给记录下来。 这就是周平破局的关键。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不断地搜寻下,果然在前面听到了一些人的交谈声。 就听早坂大志骂骂咧咧的说道:“该死的广田和山本,到了时间居然不来?老子白许诺他们那么多钱了!” 一旁,早坂大志的妻子安慰说:“老头子,有我就够了……” “呸,你老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成什么事儿?老子本来今天不想出力,你看看给我累的,一脑门的汗。” 说完,大志直接将肩膀说的白色小寡妇往地上一甩,他自己找了个老数根,歇息了起来。 此时,这小寡妇手脚被捆了起来,嘴巴也被棉布给堵上。 她慌张地朝四周望去,才发现除了一对老夫妻,还有一个年龄比自己小许多的高中生,也被绑架。 只不过,她现在还在睡着。 很明显是被人下了什么药。 “唔!唔唔!” 小寡妇蠕动着身子,朝早坂绫春的方向蹭了过去。 她不断用脑袋顶着绫春的身子,总算把她给摇醒了。 早坂绫春迷迷糊糊的说:“啊?怎么?天亮了?” 随后她就感觉到了手脚被束缚起来。 早坂绫春心里一惊,很快就反应过来:“我不是在家里,我这是在哪儿?” 这时,奶奶赶紧过来,对绫春说道:“小春啊,别害怕,这里是黑胧村的后山。” “后山?奶奶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还把我手脚绑起来?” 奶奶苦涩一笑:“不是奶奶带你来,是你爷爷……唉……总之,今年要献给黑胧的祭品,突然成了你,我们也……也没办法啊。” “什么?!” 早坂绫春心里一惊,祭品的传说,她很小就听爷爷奶奶说过,只不过自己的父母很有出息,在早坂绫春还未出落到亭亭玉立的年级时,便把她接到了大城市。 所以,早坂绫春对着祭祀一事,只是耳闻,却并未亲眼看过。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依旧被选中。 这让她非常的难以理解。 “唔!唔!” 这时,小寡妇动的更为剧烈,似乎还想把棉布给挣脱开。 不一会儿,就见棉布从她嘴里直接滑落。 小寡妇大声嚷嚷着:“别……别信他们!他们在骗你!真正的祭品是我!你要是代替我成了祭品,我就要你爷爷奶奶给搞死了!” “什么?!” 早坂绫春一愣,随后呆呆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亲人。 可原本应该和蔼可亲的长辈,此时面容却冰冷如同恶鬼一般吓人。 就听见早坂大志冷冷地说道:“乖孙女,你是信我这个爷爷,还是信她这个外人呢?” 早坂绫春只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爷爷身上散发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爷爷,我当然是信你,但……我成为祭品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奇怪,咱们先回去吧好不好?你好好跟我说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晚了。” 奶奶叹息道:“从踏入后山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被黑胧给盯上了,除非献上祭品,否则我们根本走不出去后山,乖孙女,你就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我不!” 她有些生气的说:“奶奶,你跟我说过,祭品大多数都怀孕了对吧?我可是有老公的!我不能背叛他!” “唉……傻孩子,你有老公又怎么样?回头给他点钱,让他接盘不就完事儿了?况且我认为,黑胧的孩子,他也不配养!” “你……你说什么?!” 听到爷爷这样说周平,早坂绫春顿时愣住。 随后,一股剧烈的疼痛,钻入她的脑海之中,让她多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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