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坂绫春也顺着父亲的视线朝窗外看了过去。 随后,她感觉自己呼吸都仿佛停了一拍。 一条巨大的黑色触手,此时正紧贴在她家的玻璃上。 那缓缓蠕动的姿态,足以让任何人心里起鸡皮疙瘩。 “嘘!!!” 见女儿一副想要叫喊的样子,父亲也是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且急促的说道:“别!别喊!我看电影上说过,这种怪物都是靠声音辨别方向的!只要我们不发出声音,它很快就会离开的!” “唔……唔!” 早班绫春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父亲放开自己。 可就在父女俩刚缓过神的这么会儿功夫。 早坂绫香的母亲,突然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老公,乖女儿,看我给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是炖肉咖喱呢,怎么样,喜不喜……啊啊啊啊!!!” 女人的尖叫声几乎快要响彻天际。 窗外的黑色触手也是直接一颤,随后震碎了窗户,直接伸进来裹住了早坂绫香的母亲。 父亲气的胃疼,一边骂着这个愚蠢的女人!一边冲上前去,想要解救自己的妻子。 早坂绫香瘫坐在原地,她被吓得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老!老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母亲被触手拽着的时候,还不忘问丈夫现在的情况。 就听见中年男人没好气的说道:“我哪儿知道!你快点!用力往我这……爬!我快拽不动了!” 父亲的脸憋得紫红,很明显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而他的妻子,虽然竭力想要挣脱触手的束缚,可这也只是做无用功而已,人的力量在邪术面前,显得是那样不值一提。 而就在这时,另一条黑色触手,打破窗户从夫妻二人背后袭来。 一旁观看的早坂绫香吓得直接捂住了嘴巴,却也因此忘了提醒自己的父母。 一阵闷响过后,早坂绫香的父亲也被触手给缠住。 夫妻二人无奈,只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孩子。 “绫香!别愣着!” “快过来救救我们!” 昔日高高在上的父母,此刻哀求起她来也是那么卑微。 虽然很害怕,但早坂绫春却感觉有莫名的爽感自心底升腾起来。 她赶紧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给忽略掉。 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打算去救自己的父母。 可一个高中女孩,如何又能对抗的了邪术呢。 无论是她是拉还是拽,即便上嘴咬和拿刀划,都没办法对邪术触手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而这时,早坂绫春突然看到父母脸上露出一些痛苦之色。 母亲更是惊讶的大喊:“老公,这……这鬼东西,在缩紧!” 父亲也是满头大汗:“我当然也能感觉到啊!问题是现在我们怎么出去!我可不想活生生被这东西给……” 噗呲一声。 早坂绫春的父亲被直接拦腰挤断。 他的下半身直接摔到了地上,而上半身则是被卷入到邪术触手里,血肉被吞噬殆尽。 见到这一幕,早坂绫香直接傻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而母亲此时则是犹如一个泼妇般大骂道:“你个小贱货,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救救你老娘!我不想死!我一点儿也不想死!八嘎!你是听不到我说话吗!老娘当年真该把你给堕了!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我……” 话还没说完,母亲也落得和父亲同样的下场。 但不同的是,她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还死死盯在早坂绫春的身上。 “我……我不是!我想救你们来着!别看我!别那样看着我!” 她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随时随地都可能会疯。 而此时,那些触手在大快朵颐之后,也是把目标放到了房间里唯一剩下的活人身上。 两条触手一左一右,缠绕上了早班绫春纤细而又弱小的胳膊。 而她此刻,已经放弃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 痛苦和绝望,一瞬间便布满了她的内心。 …… “给老子断!” 就在早坂绫春绝望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随后她就看到一些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起的刀光闪过。 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些触手,顿时犹如枯枝败叶一般摔在地上,化为一团黑气瞬间消散了。 周平把干将莫邪收回衣服里,然后看向早班绫春。 他轻笑道:“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可随后,周平的目光被地上两具只留下半身的尸体所吸引。 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抱歉,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早坂绫春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周平此时也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好,只能用手不断摸着她的脑袋。 但紧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苏雾那焦躁的催促声:“周平!你又去哪儿摸鱼了!这边马上都要开打了,你别告诉我你还在附近瞎晃悠,快来海上战斗!” “唉……真是能者多劳啊。” 周平笑着感慨了一句,然后把早坂绫春从地上搀扶起来,对她说:“早坂,虽然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伤心,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你的父母已经离世了,但他们肯定希望你还能好好活着,现在,我要你答应我,去找这附近的警察,在他们的指挥下安全的去避难,好么?” 说完,周平还用大拇指抹掉了早坂绫春脸颊上的泪痕。 “嗯……我答应你……” 早坂绫春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 周平这才安心,随后踏空而行,匆匆赶往了冬海。 伤心过度的早坂绫春,此时居然都没有发现人漂浮在半空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缓缓走出家门。 可在下楼的时候,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加速,冲出了冰花公寓,朝着冬海的方向一路狂奔。 …… 下午五点。 都京市冬海海岸线附近。 虽说已经入冬了,但下午五点这个时间,膏药国应该还能看见夕阳才对。 可此时,无论是天空还是海面,亦或者不远处的城市。 皆是一片漆黑,乌云密布的天空中,还隐隐有雷光炸响。 此情此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世界末日这四个字。 而这一切,都是由一个女人造成的。 周平看着不断沸腾翻滚的黑色海水,还有那逐渐浮现的半透明巨大黑色章鱼虚影。 也是感慨道:“就在今天,彻底了结这一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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