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老吕咳嗽着从垃圾堆里醒来。 而他面前,则站着一男一女。 女人是李诗珍,他认识的,但男人他就不怎么清楚了。 看样子二十多岁,很年轻,长得也很帅。 “咳……李厂长,你怎么来了?” 李诗珍沉声道:“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么?现在是中午,还不到下午,我们没来晚吧?” 老吕一愣,随即想起了自己早上给李诗珍打的那通电话。 他不耐烦的说道:“什么晚不晚的,你们都晚三天了,老子的耐心已经被你们给耗尽了!” “不是的老吕,是因为前两天董……” 话还没说出口,周平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对老吕说:“你就是老吕吧?初次见面,我叫周平,是过来帮你们的。” 说着,周平也不嫌他脏,直接对他伸出右手以示礼貌。 但老吕却不领情,他背过身去,烦躁道:“事到如今还提什么帮不帮的?我都已经落魄成这种样子了,难不成你还想帮助我翻身?李诗珍,你也不好好想想,那董正明如今何等的人物,是咱们这种小角色能够撼动的吗?” 李诗珍赶紧说:“不,老吕,你不明白,周平他真的很厉害,况且董正明本身并没有什么实力,他之所以地位如此稳固,全都是因为他在给外国人当狗,老吕,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很不舒坦,但就是为了帮你拜托这种困境,我才带他来找你的啊!” “够了!!!” 老吕直接吼了一声,然后生气道:“平白无故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可不相信你们会这么好心!” 周平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董正明正在秘密研制一种药物,具体成分我不能多说,但肯定是对人有害的,我不单单是帮你,还是在帮东山,龙江,乃至南河这里的人不受董正明那个老贼的侵害!” “呵呵呵,真够理想化的,你这么帮他们,他们给你几个钱啊?” 周平摇了摇头:“做好事哪有奔着钱去的?” “呵,做好事?” 老吕轻蔑地看了周平一眼,然后嘲讽道:“现如今这个世道,居然还有人想着做好事?小子,你是不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 周平也是微微沉下脸色,问老吕:“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呵,你还不明白么?我想说的很简单,人都是可恶,可憎的,因为人性本恶!表面上对你再好的人,背地里可能也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坏心思,利用和被利用,陷害与被陷害,利益和欲望,这才是揭开一些伪装之后,人和人之间所谓关系的真面目,你明白么?你口口声声说要帮我,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我怎么信你?” “我明白了,你是想要钱对么?” 周平掏出一沓钞票,直接甩到老吕身上。 老吕目光中很明显闪过一抹贪婪。 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哼,这点臭钱,老子才不……” 啪! 又是一沓。 “小子,你家境挺殷实啊,钱多的没地方花么?” 啪! 又是一沓。 “额……其实我刚才的话也有些不当的地方,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啪! 又双叒叕是一沓。 老吕这下彻底懵了,直接跪在地上,抱着周平大腿哭诉道:“哥,你是我亲哥,你要我做什么,我就算跑断腿都给你去办咯!” 李诗珍在一旁看着,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老吕,你……你真够难看的,为了这点钱居然就给人下跪。” 老吕怒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赚钱!不磕碜!” “行了行了,老吕,你先起来吧,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出丑的。” 周平拍掉他身上的烂菜叶子,然后把老吕从地上搀扶起来。 随后问道:“我听李厂长说,还有一些其他的药厂老板今天也过来了,他们人呢?” 老吕指了指旁边夕阳红活动中心的招牌,有气无力地说道:“都在里面呢,这帮人很喜欢打麻将,有什么事情也是在麻将桌上谈,小伙子,你会打麻将吗?” 周平想了想,然后说:“会一点,但不多。” 老吕叹息道:“那完了,今天你估计得大出血,这帮狗东西一个个都精着呢,碰到你这么一头肥肉可不得好好宰一顿?” 说着,老吕把地上那些钱捡起来,捻了两张放进自己口袋,剩下的全都还给了周平。 “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吧,我老吕还没落魄到靠别人施舍度日的地步。” 李诗珍此时调侃道:“明明现在自己就是个要饭的,装的还挺清高啊?” 老吕梗着脖子说道:“我再说一遍,我那不叫要饭,我那叫自媒体!” “就是那种整天在直播间喊老铁666,给刷火箭的网红主播吗?” 老吕一愣,随后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差……差不多一个意思。” “那不还是要饭的?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嘛。” 李诗珍挠了挠头,而老吕则是彻底泄气,不想再解释了。 周平此时却若有所思地问道:“老吕,你直播间的内容能给我看一下么?” “这个倒是可以,你想干嘛?” 老吕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并且给周平共享了他的直播间。 而周平则是盯着他指甲缝里的泥垢,轻笑道:“一般人可不会在指甲里留这么多污渍,你直播的内容,八成是什么手艺活对吧?” 还没等老吕说话,直播间内他的声音就已经传出来。 “要说这南河毛尖,最配的茶壶还得是紫砂壶,茶叶的香,茶壶的柔,被山泉水浸润开之后,那叫一个香气四溢,那叫一个地道,老铁们,咱们华夏的茶文化源远流长,可不是我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所以今天我打算亲手制一个紫砂壶出来,首先这紫砂壶的选料就很有讲究,必须得是咱们南河市东部大平原里自然孕育出的胶泥土,才能……” 周平聚精会神的看完了这个片段,随后轻笑道:“讲的很幽默,潜移默化的将茶文化灌输给了观众,还顺便推荐了一下自己的工艺品,就是剪辑和配乐的手法粗糙了一些,老吕,你这一行继续干下去,希望很大。” “是……是吗?” 老吕有些羞涩的回道:“人家都说我是不务正业,没想到今天被你小子给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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