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难懂的古代文字一瞬间展开。 阿谷看上一眼就觉得头大。 一股莫名的眩晕感从她体内缓缓浮现。 “周平……这……这是什么?” 周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手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轻声诵念道:“悠悠魂兮,复一而成双……” 很快,躁动的阿谷就在周平的平静的语调中逐渐安静了下来。 苏秋烟在一旁帮他护法,防止有人打扰这神圣的仪式。 “然,双魂纠缠不止,命运层叠不休……” 周平继续念诵着,渐渐地从阿谷身上,可见一些稀薄的白色雾气浮现。 这是灵魂能量充裕到了一定程度才会产生的异象。 “故,吾以九乘转魂之法,行分魂叠身之礼……魂兮……归来!” 最后一个字念出来之后。 就看见阿谷的眼中射出两道白色的精光。 紧接着,一道似有似无的人形虚影,在她身体中缓缓浮现出来。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即将离开阿谷身体的木槿,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一样。 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和阿谷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变得模糊不清。 苏秋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于是便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增强阿谷的灵魂强度之后,她俩就自然而然地会分开了么?怎么木槿现在还主动回去了?” 周平此时一头的汗水,作为这场转魂仪式的主导者,异变的原因他最清楚不过。 他沉声道:“是木槿……木槿的灵魂在主动嵌合着阿谷的肉体……这是对她的身躯产生依赖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很可惜,现场并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妈的,老子还就不信了!” 周平有些烦躁,思索了半天,他决定还是用蛮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若是再不把木槿的灵魂和阿谷分开,以她现在这种灵魂的强度,怕是过不了几天木槿的意识就会被阿谷吞噬殆尽。 到时候别说魂魄了,连个混渣都剩不下来,就更别提用九乘转魂法进行着分魂仪式了。 啾!! 一声嘹亮的凤鸣声,顿时在后院响了起来。 周平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只金色的凤凰虚影。 而这凤凰的九根尾羽中,有一根则闪烁着水蓝色的光芒。 彼岸真君的残魂就寄宿在其中。 不错,周平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用自己的身躯接纳木槿。 他之前就有想过,既然彼岸住得进来,那木槿就没可能住不进来。 况且之前周平在精神世界还看到彼岸为自己搭建了一片小天地。 活得很是自在。 周平觉得,同为仙帝的木槿,应该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才对。 “给老子过来!” 周平伸手虚握。 就看见凤凰虚影中伸出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贯穿了阿谷的身体。 紧接着,木槿的魂魄,像是被生拉硬拽一般,缓缓地从她体内浮现。 随着那道金黄色的流光,渐渐往周平的方向靠拢过去。 金色的流光仿佛架起了一道鹊桥,让这对许久未曾重逢的恋人接纳了彼此。 等到木槿的灵魂靠近周平的身体时,就看见他体内突然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木槿给吞噬。 而凤凰虚影的尾羽上,也同样亮起了一道翠绿色的光芒。 这就代表木槿成功地被周平所吸收。 等确认木槿这边没事了之后,周平才缓缓地把凤凰灵力给散去。 他直接席地而坐,闭目潜入了精神世界之中。 ……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昏暗。 除了天空中那巨大的凤凰印记在缓缓散发着金色光芒之外。 这片空间便再无其他光源。 而就在此时,周平的周身,缓缓浮现出了三道模样各异的房门。 其上,都绘有不同的纹饰。 第一个房门上,绘制着褪色的玉如意。 周平估摸着应该是如意沉睡的地方。 而第二间房门,则是一个巨大的水滴形状。 其上还隐隐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周平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推开。 就看见彼岸真君坐在房门后,盘腿打坐。 听见门响的动静,她也是缓缓从闭关的状态中苏醒,冷着脸问周平:“找我有事?” “没事没事,您继续……”biqubao.com 周平轻笑着关上了房门。 然后按住自己躁动不安的内心,转身朝着第三个房门走去。 这上面绘制着一颗巨大的古树图案。 古树枝繁叶茂,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一般。 周平按住了门把手,却没有勇气推门而入。 万一木槿还在沉睡该怎么办……万一她因为沉睡过久,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把自己给忘了又该怎么办…… 还是说房门后根本就没有木槿的身影,自己推开门,看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就在他疑心重重,踌躇不前的时候。 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发丝间一抹翠绿,身材高挑而修长,穿着青草色睡裙的木槿,对他轻笑道:“都到这儿,怎么不进来?” 周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沉默了半天之后,直接走上前去抱住了她。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木槿也反手抱住了他。 “我不怪你,更何况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傻瓜,以后不许再以牺牲自我为前提去帮助其他人了,答应我!” “好……” 木槿微微点头,随后有些羞涩地说道:“我也不是对什么人都会这样的……要不是刚见面的时候,我对你们抱有很重的敌意,还差点儿让那小丫头没命,我才不会……唔!” 话还没说完,木槿的香唇就被周平直接吻住。 两人忘情地抱在了一起,持续了很久很久…… 等到木槿的嘴唇都被亲得有些微微发肿之后,周平才缓缓松开了她。 轻笑道:“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打过我么,有什么好自责的?况且,阿谷也没有因为那件事记恨你这个木姐姐,恰恰相反,小丫头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呢,你之前和她在一具身体里,应该能体会到她的一些心思吧,我记扽你说过你俩能共享一些感觉来着。” “知道归知道,但……唉……反正都已经分开了,再说这些也无用,对了周平,阿谷现如今魂魄修复得如何了?” “啊?” 周平一愣,没太明白木槿的意思。 木槿看他这样子,顿时扶额道:“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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