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周平把手里的干将莫邪匕首挥舞的虎虎生风,宛如绞肉机一般疯狂切割那些黑色触手。 没一会儿,这些恶心触手形成的墙壁,就被他硬生生开了一个大洞。 另一边的枪声还在持续。 周平缓了缓心神,然后才迈步,走进了这被触手缠绕的主水管之内。 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臭味,那味道比腐尸还要难闻。 周平强行关闭了自己的嗅觉,然后继续深入。 在最里面,他先是看到了中枪而死的秦医生,然后又看到了秦医生的腹部,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了一样。 “大哥哥,你是在找我吗?” 突然,从周平身后,传来一道空灵的小女孩声音。 周平猛地回头,看到一团看不起面容的黑影正缓缓朝自己靠近。 小女孩的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你是什么东西?!” 周平冷冷的说了一句,而黑影也是陷入了沉思。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这个穿白衣服的大哥哥说我是神……大哥哥,你看……我像神吗?” 周平刚想回答。 脑子里却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员工宿舍时,黄凌菲给她讲过的一个故事。 那是周平刚刚和她激情过后,黄凌菲依偎在他怀里,两人互相歇息的时间。 周平对着黄凌菲问出了一个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 “凌菲,你们这些久白山里的野兽,究竟是怎么修炼成人的?难不成是修为到了之后,直接就能化成人形么?” 黄凌菲摇摇头,然后对周平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些野兽,天生修行起来就比人类要困难,而且修行路上还得迈过三道坎,才能得道成仙。” 周平来了兴致,直接问她:“哦?哪三道坎?” 黄凌菲认真说:“第一道坎叫地煞,没有智慧的生灵在经历劫难之后,可以和天地灵气沟通,正式踏入修行路之后,就算是迈过了地煞。也就相当于入了门,而之后想更进一步,就得迈过第二道坎,人魁。” “这人魁又是个什么东东?” 黄凌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简单来说,就是讨口封,我们这些修炼得道的动物,会躲在山路旁,碰到那种走夜路的行人,就对他进行询问,问我们到底像人还是像神,若是他回答像人,我们就可以化为人形,正式迈过人魁这道坎,真真正正的作为一个人去修行。” “那如果回答是像神呢?” 周平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把黄凌菲给难住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黄家反正没遇见过有回答像神的,不过我估计也没什么差别,顶多灵力多一些,能占个小地盘当个山神土地公啥的,毕竟讨口封这件事看的是被提问者的气运,除非是那种身怀大气运的奇人,否则以常人的命数,光是被我们讨个人魁的口封,就得减好几年的阳寿了……” 回忆戛然而止。 周平再看眼前这团黑影,心中已是有所明悟。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东西是五大家仙中的哪一位。 但作为在龙江诞生的邪物,它肯定也是按照龙江的法则在生存着。 否则的话,它没必要问自己问题,直接动用触手掐死自己多简单? 周平沉思了良久,才冷笑着说:“我看……你像个一米四五的金发双马尾小萝莉!” 此言一出,就看到那黑影瞬间探索。 从里面露出一个金发,且不着寸缕的小女孩。 周平顿时一惊。 “我靠,这么快?!” 小女孩茫然地看向了四周,然后锁定了周平的方向直接朝他扑了过去,然后甜甜的喊了声:“爸爸!” “别瞎喊!我才不是你爸!” 周平顿时感觉有些头大,自己只是进来消灭个邪物的,怎么还凭空多了个女儿出来。 金发小女孩歪着脑袋,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但……爸爸就是爸爸啊?” 说着,小女孩还指了指周平的肚子。 周平低头一看,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就看见他肚脐眼的位置,不知何时钻出一条黑色的条状物,直接连到了金发小女孩的体内。 周平屏息凝神,仔细感应。 才发现这东西居然是自己和金发小女孩之间的联系。 冥冥中,两人的命运已经交织在了一起,怎么分也分不开! “草了!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周平恨不得想抽自己几嘴巴,没事儿抖什么机灵啊,这下好了,抖出事儿来了不是? 而就在他懊恼的时候,主水管外面那些警员,也把打光了子弹的手枪给装了回去。 可奇怪的是,黑色触手却一点儿没有消退的迹象,还在疯狂的往外生长着。 “局长……不行啊,子弹都打光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会全军覆没的!” 魏德海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紧紧锁在了主水管的另一侧。 他刚才亲眼看见周平走了过去,现在想来应该是和主水管里面的那东西缠斗起来了吧? 想到这里,魏德海振臂一呼,大声说道:“再坚持一会儿,小周已经进去帮我们解决麻烦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出来,咱们一定得让他看看咱们龙江人的血性!特别是咱们龙江警察,没有一个是怂包!” “就是就是!他姓周的一个外地人都能对龙江尽心尽力,咱们身为本地人,又怎么能认输呢!” “妈妈的!老子跟这些黑东西拼了!” 一个暴躁的警员掏出甩棍就想要上去和触手进行肉搏战。 但此时,周平的声音却突然从远处传来。 “都别动,别碰这东西!” 那暴躁警员刚冲锋到一半,顿时尴尬的站在原地。 他抬头一看,就见周平此时已经站在了主水管的上面,身边还跟着一个披着他外套的金发小女孩。 “周先生,你这是?” 面对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周平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唉……算了,回头再跟你们解释,现在你们听我说,找一个远离黑色触手的角落蹲好,这些恶心玩意儿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这怎么行?!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不能把担子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少废话,你们这些普通人碰它一下直接就疯了,你们要是想进精神病院就直说!” 这下,再没有人敢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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