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周平突然像是想起来一些东西,对着魏德海大声问道。 “我说……我们是有血有肉的人?” 魏德海不明白周平是怎么了,只能老老实实地重复一遍自己说过的话。biqubao.com 但周平却不耐烦地催促道:“不是这个,再上一句!” 魏德海想了想,试探性地答道:“他们一家心里都潜藏着不可告人的负面情绪?” 周平这才点头。 然后对魏德海说:“魏局,你相信科学还是鬼神论?老实回答我。” 魏德海没想到周平会在这种时候提这些事情。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答道:“作为警察局长来说,我绝对是相信科学的,因为科学能帮助我们破案,帮助人民生活得越来越好,但作为魏德海这个人来说,我也并不否认鬼神之说是虚假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就好,魏局,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千万不要害怕啊。” 魏局淡淡一笑:“瞧你这话说的,我当这局长多少年了?受过的专业训练让我忘记了害怕这种感觉。” 周平点头,然后把自己之前在翠莲那里碰到事情,连同自己的猜测一起说了出来。 “我估计,这一家四口和之前食物中毒的那个人碰到的情况是一样的,这黑水有着能放大内心负面情绪的作用,我把它归为邪术的一种,就是不知道他们摄入这黑水的源头在哪儿,如果不找出这个源头还挺麻烦的。” 魏德海则是彻底傻了,他没想到小小的一桩灭门案居然能牵扯到两个国家之间的钩心斗角。 更没想到那大名鼎鼎的南云白药,居然成了路易维斯的狗。 魏德海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认真地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现在就得向上级汇报,查封南云白药,揪出和路易维斯勾结的那帮老浑蛋!” “别,千万别!” 周平连忙摆手:“你这样做就是打草惊蛇了,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一旦他们想做点儿什么,我们根本阻挡不了,还是说你能以龙江近千万人口做赌注,去揪出那股幕后的势力?” 魏德海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坐回到椅子上。 作为龙江市的警察局长,人民子弟兵,老百姓的保护者。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所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们警局全力辅佐我的调查就行,反正我和这些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我有经验。” “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开始查起?” 魏德海算是接受了这个离谱的事实,然后开始询问周平的意见。 而周平则是说:“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心里大致有个轮廓了,要想彻底确认,还需要一些佐证,对了,理事长那边怎么说?” “什么?” 魏德海一愣,他不知道周平怎么会扯到理事长身上去。 周平叹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厨艺大赛啊厨艺大赛!他到底还办不办了,我家饭店就等着这个比赛一鸣惊人呢!” “哦!原来是这件事,你等我问问他啊。” 魏德海掏出手机,赶紧给理事长拨过去了一通电话。 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懒洋洋的青年嗓音:“喂?老魏啊,找我什么事?” 别看魏德海比他大上不少,但此时说话的语气还是恭恭敬敬的:“喂,方理事啊,我想问问您,那个厨艺大赛还办不办了,我有个朋友,是开饭店的,就等着这次大赛给自己饭店打广告了。” “啧……” 对面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他沉声道:“不办了不办了,现在我家老太爷已经病入膏肓,别说吃,连醒都醒不过来,这种时候办厨艺大赛他老人家又吃不到,那还办个篮子?” 就在这时,周平突然冲到魏德海身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有办法让老太爷康复,但相应的你得让厨艺大赛正常举办,否则老太爷就只能一直躺着,被病痛一直折磨。” 电话那头的理事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笑道:“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周平淡淡答道:“你可以不相信我,反正生病的是老爷子又不是你,他此时到底在忍受多大的痛苦,你根本就不知道。” “闭嘴!” 理事长似乎被周平给激怒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才不管你是老魏的朋友还是什么东西,像你这种只会逞口舌之能的人我一个都信不过,厨艺大赛今天不办,以后也不会再办,你休想利用我!”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魏德海则是在一旁叹息道:“这新上任的理事长年纪不大,做事容易冲动,你求人办事也不该这么强硬的……” 周平则是把手机直接丢给他,轻笑道:“放心,他现在只是在赌气而已,过不了几天,他自己就会来找我的。” “你确定?” 魏德海瞪大了眼睛,似乎想从周平的眼里看出一些虚假。 但周平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有哪里虚假,他的眼神清澈,就好像自己说的话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魏德海发出一阵感慨,然后起身想要送客。 周平却伸手拦住,在魏德海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警察总局。 当他回到白龙饭店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一些员工结束了工作之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之后要去哪里放松一下。 而周平则是径直的走入了店内,就看见木槿冷着脸坐在门口附近的桌子上,死死盯着他看。 不知为何,周平突然有了一种丈夫晚归的心虚感。 他赶紧解释:“那个……你别误会,我下午的时候去了趟警局,找魏德海聊了一些事情,没去其他地方。” 木槿冷冷一笑:“我还没问呢,你自己就招了?” 周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我虚什么?我又不怕她!” 想到这里,周平心里逐渐有了底气。 他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瞎担心。” 木槿一愣,然后撅起嘴,颇为傲娇地说:“谁……谁会担心你这个白痴啊!你就算在外面玩得天花乱坠也跟我没关系!” “哦?” 周平坏坏一笑,然后坐到了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和翠莲的比,木槿的手指显得有些修长,但同样十分的白皙和美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15/742761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