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回到不思蜀饭店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正是饭馆一天之内客流量最多的时候。 但由于翠莲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人来她家吃饭了。 想到这里,翠莲漂亮的眸子微微有些低沉。 但她还是顽强地去了后厨,从柜子里掏出拖把扫帚等清洁用具,开始打扫起来。 周平四下打量了一下饭店的布置,发现这家不思蜀饭店干净整洁,淡黄色的墙纸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地板更是亮得反光。 整体透露出一股温馨的风格,就和一个小家似的。 比之他的白龙饭店来说,虽然少了一些大气磅礴的势头,但却多了一份令人安心的气质。 “咦……这个是?” 当她打扫到今天食物中毒的食客所处的位置时,翠莲突然疑惑地说了一句。 周平也是回过神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靠近,一股浓重的邪术气息就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内。 “小心!” 周平赶紧喊了一声,想要去拽翠莲的手。 谁知,翠莲比他还要快,一个鹞子翻身,就躲开了袭来的那不明黑色玩意儿。 周平有些惊讶地说了一句:“身手不错嘛!反应这么快?” 翠莲有些娇羞地回道:“以前在老家练的,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本事。” 短暂的交谈过后,两人都被面前的玩意儿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团,或者说一坨黑色粘液形成的古怪东西。 它似人而非人,除了有个四肢和脑袋的轮廓,看上去像个人以外。 再找不出任何属于人的特征。 周平对这玩意儿很熟悉,毕竟前不久他才见过。 就是被古月月吐出来的那疑似鬼婴的黑水。 但是,古月月身上有这东西并不奇怪,她原本属于南云白药,而南云白药和弗雷德有勾结,再加上古月月自己也说过她是从东山市过来,准备接替唐楠芸位置的人,所以身上被种下了这玩意儿也很正常。 可一个普普通通的食客,在一家普普通通的饭店吃出这玩意儿就很奇怪了。 难道说南云白药已经彻底疯了,开始无差别地在龙江投放鬼婴? 想到这种可能性,周平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龙江市近千万人口,若是每个人都染上这鬼婴附体,那到时候董正明会有何动作,他背后的弗雷德,又会有何动作? “不管是什么东西,出现在我家饭店肯定没什么好事儿,让我来会会它!” 翠莲突然绷紧了脸色,眼中战意昂扬。 本来今天就因为被误会的事儿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现如今又有这么个古怪玩意儿出现在自家饭店里,她早就忍不住了。 就见翠莲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水果刀,反持着朝那黑色物体就冲了过去。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东西的心脏位置就刺出一刀。 “蠢货!快回来!那玩意儿没有心脏!” “哎?” 当翠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黑色物体直接从体内延伸出几道还在蠕动的恶心黑色触手,直接缠住了她的胳膊。 翠莲终于是感到害怕了,她慌张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这黑色物质给狠狠的吸住,一点儿动弹不得! “草!畜生!给我放开她!” 周平用力地击打那黑色物体,但它却纹丝不动,不带灵力的拳头轰击在它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而他又不想在翠莲面前暴露灵力,一是怕吓到她,二来事后也不好解释。 就在犹豫时,周平的手触及到口袋里的两个冰凉之物。 他顿时喜上眉梢。 “怎么把你俩给忘了呢?” 嗖的一声,一黑一白两把匕首同时出现在周平的手中。 如果只是外放灵力,那很容易被人看出来破绽。 但若是把灵力注入到武器里,就能够很好隐蔽自己的实力,干扰对手的判断。 怪不得木槿之前一直推荐他搞把武器来防身,原来是因为这个! 周平眼神一凝,手若疾电般朝着黑色物体就刺出了一刀。 他的动作有些类似翠莲刚才使出的那一招,只不过比她更快,更强! 翠莲也是微微张开樱桃小嘴,惊讶周平居然看一眼就记住并且学会了自己的招式。 而就在她惊讶之余,这黑色物体也仿佛是被扎破了一道口子的皮球般,开始缓缓收缩。 最后形成了一滩不动的黑色物质,掉在了饭店地板上。 “呼……真是恶心的玩意儿!” 周平啐了一口,然后把干将莫邪刀身上的黑色物质给甩干净,才放回口袋里。 他又抬眼看了一下翠莲,发现她还处于惊讶之中。 周平轻轻一笑,问道:“怎么,就许你在老家学过,就不许我看一眼就学会这招啊?” 翠莲赶忙摇头:“不……不是的……我就是感觉你……好厉害……”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周平的身手了。 除了厉害两个字再无其他。 周平摆摆手,直接说道:“行了行了,客套话不用多说了,咱们还是来研究研究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滩静止不动的黑色物质,和古月月身上的不同,这玩意儿虽然也有着邪术的成分,但已经被稀释了很多,硬要说的话,它算是弱化版的鬼婴,不,甚至连鬼婴都算不上,这就是一坨邪术形成的物质而已。 周平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对着那玩意戳了戳。 发现它表皮还挺软,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又像是被泡了好几天的烂肉一样。 “你还记得当时在这里吃饭的是个什么人么?” 周平一边研究地上的黑块,一边询问翠莲关于当时的状况。 翠莲扶着脑袋仔细回忆道:“他好像是个男性的上班族,三十多岁,神色有些憔悴,点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两个窝窝头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坐着,一开始我没怎么注意他,毕竟我当时比较忙,不过,好像就是在他吃饭的时候,他突然抱着肚子开始呕吐起来,吐的就是这些黑黑的玩意儿,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毕竟我家的卫生我最清楚了,根本不可能吃坏肚子,可随后,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开始喊救命的时候,我才赶紧冲过去检查他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15/742761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