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说话的死士男人,听到老婆的喊声也是彻底破了防。 他大吼道:“老婆!你别管了,我就是死,也得凑够闺女的医药费,我没什么本事,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凑钱,希望你别怪我!” 没等周平有所动作,那男人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是自己爬起来朝着擂台下面冲了过去。 黄达显和他的交易内容是,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周平主动认输。 而现在,就是他完成交易的时候! “黄达显!你真是个畜生!” 周平彻底动了真火。 他原本以为,黄达显即便再嚣张,姑且还会保留一些身为人的良知。 但现在,他彻底明白了,黄达显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他压根没把人命放在眼里! 这时,黄凌飞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对黄达显哀求道:“把,放那个男人走吧,他不必送命,周平这把肯定认输了,留到赛点,我来解决他!” “你?” 黄达显微微侧目,对自己的孩子有了一些不信任。 而黄凌飞则露出了一抹决绝。 “我会动用家传的力量……来消灭他!” 听到这话,黄达显才微微眯起眼睛,对黄凌飞称赞道:“嗯,这才是我的好孩子,你终于不抗拒咱家的传统了。” 而擂台上,周平看着一脸死志的男人,也是微微叹息道:“你不必这样做,我认输就是了。” “什……什么?” 男人似乎是没听清,而周平又重复了一遍。 他顿时呆立在原地,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平没有搭理他,径直走下台去。 而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那死士男人的脑袋紧紧贴在擂台的地面上,对着周平三叩九拜。 “感谢先生救命之恩,我李一亮无以为报,只能用这种方法表达我对先生的感谢!” 说完,又是咚咚咚三声,李一亮额头都渗出血来,但他毫不自知。 周平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轻声道:“没必要,有空多陪陪老婆孩子,没钱了就再挣,生病了就去治,现代社会没你想的那样不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这一番话,让李一亮整个人呆立当场。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多谢先生赐教!” 李一亮再次磕头,但这次却是为了答谢周平的点拨之恩。 回到观众席。 木槿嘟着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又输了,一个凡人的命值得你这么上心?” 周平淡淡一笑,直接搂住了她的杨柳细腰,轻声道:“可别小瞧这些凡人,正是有了他们,这个世界才能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导弹枪械的威力,比你凝结出的灵力木刺还要强大,如果说咱们是依靠质量取胜,那这些人依靠的就是数量取胜,就比如那个男人,他死后,他的老婆孩子肯定也活不久了,而他和他老婆,也都有各自的父母,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有几个家庭遭受的住这种打击?他要是死了,连带着四五个家庭一起遭殃,那时候我们就真成杀人犯了。” 木槿逐渐理解了周平的动机,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但那也是黄达显那个老东西的错,为什么会算到你头上!” 周平苦涩一笑。 “因为我在这里,所以就会算到我头上,很多事情不是由你自身决定的,如果按照那些老秃驴的说法,这就是因果。” “哼,我才不信什么因果,反正最后一场,你绝对不能输了,要不然老娘这几天的辛苦不久都白费了么?” 周平此时用身子拱了拱她的翘臀,凑到她耳边说道:“你还辛苦?辛苦的明明是我好不好,你以为给你补充灵力是个很轻松的活吗?只有类似的老黄牛,没有耕坏的野草地啊!” 木槿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她娇羞道:“你!你别瞎说,这里这么多人呢!” 周平看到她绯红的侧脸,樱桃般的小嘴,还有水雾弥漫的眸子,愈发觉得眼前的美人好看,于是便打趣道:“就是人多,才刺激啊,不信你看!” 周平拽着木槿的小手,缓缓向下探去。 …… “哎!姐!你看新闻了吗!” 苏白此时抱着一大堆文件,路过苏媚儿身边时,叽叽喳喳的询问着。 似乎是被妹妹弄得有些烦了。 苏媚儿有些生气道:“小白,你别闹了,公司正在起步阶段,有很多事情要忙,你有话等下班了再跟我说!” “哎呀不是!” 苏白大大咧咧的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她俩此时都位于一个精装修的写字楼中层,流苏香水公司的招牌已经高高的悬挂在了门外。 在四位美人的努力之下,这香水公司在东山市也算扎下了根,只等着日后开枝散叶,和董正明纠缠,为周平的发展,拖延足够多的时间。 苏白拿着手机,调出头条放在姐姐面前。 “你看!封闭了多年的黄飞武馆,今天居然开馆了!而且一开门就是大新闻,据说馆内要举行生死擂!姐!这可是生死擂啊!多少年都没见过了!” 苏媚儿冷冷的瞥了一眼。 似乎对这些俗事毫无兴趣,她现在一心只想搞创业。 可就在苏媚儿眼神落在屏幕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时,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让苏白按下暂停键。 苏白也是一愣。 随即问道:“姐,怎么了?” 苏媚儿盯着那处角落看了许久,随后才让苏白一起过来看。 “小白,你过来,姐眼睛没你好,你帮姐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周平啊?” “啊?周平?他现在不是该忙着在龙江开饭店么?怎么可能跑去跟人家打生死擂啊!” 苏白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脸,打算仔细观察一下。 可就在这时,一条新的新闻跳了出来,把姐妹俩都吓了一跳。 但奇怪的是,姐妹俩看到那条新的新闻之后,都呆立在原地。 因为上面赫然写着“神秘周姓男子,连破黄飞武馆数名大将,现如今比分来到了2:2平!到了赛点!究竟胜负会花落谁家呢,还请我们拭目以待,若是想要了解详情,还请各位观众拨打屏幕下方的联系电话……” 主持人说完,便用更加清晰的视频,反复播放了周平在擂台上的英姿。 这下,苏家姐妹哪怕是瞎子,都知道站在擂台上的这人,绝对是周平无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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