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达显捋了捋胡子,颇具高人风范的说道:“感谢诸位记者朋友们的捧场,今日我们黄飞武馆和那白龙饭店的比斗,无关利益,也无关恩怨,只是上头有令,让我黄达显试一试他们的水准罢了。” 此言一出,记者们也是议论纷纷。 “我的天哪,一直听说咱们龙江的地方企业家都十分团结,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咳,什么地方企业家,我看叫地方资本家还差不多!”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抗拒白龙饭店的入驻?咱们龙江本来就是美食之乡,饭店的数量不在少数啊!”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龙江的饭店再多,那也是处于这些有钱人的掌控之下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愣头青说要开饭店,还不和这些当地的资本家合作,你猜猜他们会怎么想?” “额……那这些资本家为了不让这愣头青平白无故分走一杯羹,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打压他的势力吧?” “喏,这不就是咯。” 台上,黄达显听到这些议论,也是笑而不语。 没错,这是一场联合了众多当地资本家的阳谋。 龙江本来就是各个外部企业家汇聚到此,强行用钱砸出来的工业城市。 城内可容纳的有钱人数量已经饱和了。 如今有个傻小子想要白手起家和他们齐头并进? 这些老狐狸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今日之事,就是他们给周平的一个下马威。 来则罢了,若是他不来,第二天白龙饭店怯战的新闻就会登上头条。 到时候,这饭店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 到这里有人会问了。 一个开饭店的,为何要和武馆比斗? 这不是关公战秦琼,根本没法比么? 但殊不知,在龙江,没办法保护食客安全的饭店,同样是会遭人鄙夷的。 …… 早晨九点钟。 周平如约出现在黄飞武馆的门前。 那些照相机闪烁着光芒,对着周平不断拍摄。 还有人举着话筒,凑到周平面前不断询问道:“您就是那白龙饭店的老板周先生么?此次前来黄飞武馆赴约打擂,您有几成的把握?” 周平淡淡一笑,对着这提问的记者说道:“几成把握?呵,我不认为自己会输,自然也就没有几成把握一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下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又有记者钻了空子,冲到周平身边问:“周先生,作为黄飞武馆的挑战者,您有没有什么话相对屏幕前的观众说的?” 周平想了想,然后甩出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淡淡说道:“你说反了,黄飞武馆……才是挑战者!” 现场的欢呼声一阵盖过一阵。 周平似乎知道该如何活跃气氛。 说出来的话全都是夹枪带棒的。 但架不住记者就是喜欢他这种人。 赛前飚的垃圾话越多,他们回去才有东西可写。 否则,两个闷葫芦上去打一架,在他们看来毫无观赏性和话题性可言。 就在又一名记者想要上前询问周平的时候。 他的肩膀突然被一只苍老的大手给死死按住。 黄达显冷着脸走上前来,把那记者甩出去老远。 随后他才转头,看向周平。 “呵,小子,老夫送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你可听说,过刚易折的道理?” 周平冷冷的回道:“呵,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么?更何况断掉的钢铁还能算钢铁么?无非一堆废铁罢了,真正的好钢,是怎么也折不断的!” “好好好!” 黄达显又捋了捋胡子,随后他那倒三角的眼中射出一抹寒光。 就看见这鹤发童颜的老头突然其身上前,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对着周平打出了一掌。 他嘴里还念叨道:“那就让老夫先来试一试,你到底是块好钢……还是废铁!” 啪的一声。 周平轻飘飘也打出一掌,和黄达显的攻击互相抵消了。 他缓缓打了个哈欠,一脸懒洋洋的模样说道:“就这?黄大师今天还没吃饭么?怎么如此无力呢?” “你!” 黄达显额头已经是青筋初显。 就在他打算进一步和周平缠斗的时候,从武馆内,走出来一个身着黑色劲装,有着干练黑色短发的清秀男子。 男子约莫二十多岁,和周平几乎相等的年纪。 他的皮肤洁白,明眸皓齿,一双柳叶弯眉如同利刃般悬在眼睛上面。 无论是谁,看到这男子都感觉到像是清风拂面一般惬意。 就听见那清秀男子压低嗓音,对着黄达显喊道:“爸,你别为难人家了,今天是打擂,又不是你教训徒弟,好歹注意一些形象吧?” 听到这话,黄达显才悻悻收回了手。 不过那双倒三角眼睛,还是死死锁定在周平的身上,像是在说:“给我等着,过会儿有你好看!” 记者们看到男子,也是纷纷把照相机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一些女记者还不时发出感慨:“那位就是黄飞武馆的大公子,黄凌飞黄少爷?!真是如同传闻中一般的帅气呢!” “咦!你这么一说,那白龙饭店的老板,长相好像也不差来着,我很喜欢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斯文气质。” “书生对武夫么!今天可有好戏看了呢!” 人群议论纷纷,而周平他们则是在黄凌飞的带领下,进入了武馆内部。 记者们被拒之门外,因为武馆内需要保持安静。 但为了能让众人也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黄飞武馆特意斥巨资,购置了一套超高精度的拍摄装备。 据说其能够做到慢放近千倍的效果,彻底杜绝了一切作弊行为。 当摆放在黄飞武馆外的大屏幕亮起之时。 记者们也是发出一阵躁动的欢呼声。 因为此时周平已经站到了擂台之上,而他的对面,也站着一个同样身高的男子。 有细心的记者认出来了他,于是叫道:“我去,这不是前两年龙江市那个赫赫有名的逃犯,李代么?没想到他最后是被黄飞武馆给收服当弟子了,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见他露过面!” 而武馆内,周平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和自己几乎持平的男人。 甚至可以说,除了长相不同,两人其他方面几乎完全相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数据,被这个叫李代的人给复制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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