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她话还没说完呢,突然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木槿的叙述。 “什么人?” 周平突然转过头去,但却一点儿也察觉不到门外之人的气息。 “嗯?” 他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于是便起身朝大门走了过去。 而此时,木槿的也续上了之前的话题。 “那次,我在山里闲逛,无意间遇到了一个像铁塔般高大的男子,他当时正坐在久白山冰冷刺骨的瀑布下面打坐,跟个神经病一样,我本来没想管他,却没想到他突然睁开眼睛,说我对人类有威胁,要消灭我!那我哪儿能同意?当时就和他打了起来,可能……稍微……是当时的我力量还没恢复,被那男的稍稍占了上风,所以我就战术性撤退了,但没想到逸散出的灵力,让那些没脑子的村民变成了树,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到木槿的讲述,白波江也是微微皱眉。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不可能看不出了两人的古怪,作为龙江本地人,他从小也被灌输了很多五大家仙,出马弟子的概念。 所以,对于木槿身上的异常之处,他虽然奇怪,却不觉得震惊,因为只要上点儿年纪的龙江人,或多或少都遇到过一些怪异的事情。 比如走夜路突然被人喊名字啊,原本家里养的牲畜某天突然被洗干净血而死啦,甚至在祖坟的旁边,发现很多蜕掉的蛇皮啦。 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龙江人也快习以为常了。 而这时,周平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处传来,他沉声问道:“木槿,你说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嘴角还有颗痣,大拇指头也被人给削掉了?” 木槿立刻点头:“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那大拇指头还是当年我给他削掉的,怎么样,我厉害吧?” 她自豪的笑了笑,可没一会儿,她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她顺着白波江的视线,朝大门望了过去。 就看见木屋门外,站着一个铁塔般伟岸的男子。 他的身高接近三米!浑身充斥着力量感十足的肌肉。 而这男子的脸部,也如同刀削斧剁一般,坚毅而方正。 自始至终,男子都未曾露出过任何表情。 他沉默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周平。 周平接过,直接打开看。 就看见开头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战书! 随后便是一个自称是黄飞武馆馆主的人,写下的一段文字。 “周平,你打伤我黄飞武馆共三十余人,魏大虎虽然是叛逃的弟子,但仍然没有被我黄飞武馆除名,也就是说,我作为馆主,在他遇到事情的时候仍然要帮他出头,所以,特此下来战书,约你三日之后,来黄飞武馆打擂,若是你输了,要在广大群众面前,对着魏大虎磕头道歉,而若是你赢了……黄飞武馆可以无条件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信件简短的表达了自己的来意,这习武之人不擅长言辞周平也算是看出来了。 通篇没有一个字是委婉的。 你打了我的人,我就要打你。 馆主非常直白。 但周平却不讨厌这种直来直往的恩怨。 总比廖宏那种表面和气,但背后捅你刀子的人要好。 周平看后,直接用凤凰火把信件烧成了灰烬。 铁塔男子如同钢浇铁筑一般的冰冷面孔,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也不禁有些疑惑。 但很快就被他重新掩饰住了。 周平自然没有放过这个袭击,他冷笑着看向铁塔男子说:“回去告诉你家馆主,三天后的早上,我一定会准时到场,到时候任凭他干什么都行,反正我……绝对不会输!” 铁塔男子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的听到了周平的话。 随后他的双腿猛然绷紧,用比周平之前揍那些武馆学徒还要快的速度,离开了原地。 木槿此时才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凑到门旁边,不断询问着周平:“他走了吧?他真的走了吧?!” 周平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被吓成这种样子,一时间也是玩心大起。 “哎呦呦,堂堂仙帝木槿,居然被一个凡人给吓得不敢露面,真是丢死人了呢。” 木槿的脸蛋顿时变通红一片,她大叫着解释道:“不……不是的!当时的我还没怎么觉醒,况……况且,你现在不也是没敢和他动手么?” 周平大大咧咧的回道:“我?我得养精蓄锐筹备三天后的擂台赛,可跟你不一样,承认吧木槿,你就是打不过他。” “周平!!” 她气的一口咬在了周平的肩膀上,小虎牙深深刺入到周平的肉里。 周平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女人好的不学,怎么净学这种坏的,都开始咬人了! 白波江见状,也是轻笑道:“行了,我大致也知道你们的苦衷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询问你们的来历了。” 说完,他还站起身,似是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话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开过一家小饭店,虽然称不上指点,但过来人的经验,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啊?” 听到这话,周平也是眼前一亮,他直接回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白院长,不如咱们现在就回屋,商量一下以后饭店的发展方向如何?” “好!” 白波江应了一声,随后跟着周平去了书房详谈。 木槿此时坐在客厅,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指间的一根藤条。 这时,英子和地瓜他们凑了过来,看到木槿手里的小玩具也是一阵好奇。 木槿像是个护食的小狗一般,把藤条直接藏了起来。 “干嘛,就算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给你们玩的!” 英子和地瓜还有二狗,都是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木槿似乎是受到了阿谷的影响,面对着自己的这些“弟弟妹妹”。 她居然产生了一些愧疚的情感。 “不过……稍……稍微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木槿有些不情不愿的把藤条交出来。 三个小孩子顿时眼前一亮,对着木槿欢呼:“谢谢姐姐!” 木槿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自从残魂来到了这个世界,她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安心。 小孩子自带的那种天真和纯净,让她能够毫无保留把自己隐瞒的东西给表现出来。 不用顾忌任何后果。 没一会儿,木槿就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玩的很是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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