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干嘛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周先生,你现在有空吗?我和魏局长已经在福月楼摆好了庆功宴,您作为让廖宏垮台的最大功臣,请一定要到场啊!” 唐楠芸轻轻一笑,还朝着周平抛了个媚眼。 魏德海也是微笑道:“是啊,周先生,这次您无论说什么都得过来一趟,我保证不会再有那些宵小在门口找你的麻烦!” 周平略微沉思一阵,然后才苦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咯。” 三人一拍即合。 在把廖宏送入看守所之后,周平便开车,跟着唐副总以及魏局长,再次来到了福月楼前。 虽然只有几天时间没看见这大酒楼。 但周平总感觉,这地方好像焕然一新了似的。 以往遮盖在上面的一层阴霾,被一扫而空。 这种变化一般人察觉不到,只有周平这种身怀灵力的修仙者才能感知到一二。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这种变化是积极的。 在龙江生活的这段时间里,他曾不止一次看到过类似之前福月楼的建筑。 那也就代表着,笼罩在龙江的阴霾,远远不止廖宏一个人。 …… 夜晚酒店。 福月楼顶层的天字一号房内,周平和魏德海以及唐楠芸等人推杯换盏,喝的很是快活。 这场庆功宴并不大,除了唐楠芸带来的一些女性助理之外,就是魏德海的一些值得信赖的警员手下。 而像之前被廖宏叫来的那些人,此时见廖宏垮台之后,也是树倒猢狲散,纷纷隐藏起来,不再露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平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对魏德海和唐楠芸发出了疑问。 “两位,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下,如今廖宏进去了,新的城市建设管理局局长,需要多久才能上任?” 听到这话,魏德海先是一愣,随后皱眉问道:“周先生,你问这些做什么?你还有事需要城市建设管理局去办?” “差不多吧,你先说多久。” 魏德海想了想,然后沉声道:“一般来说,局长如果因为作风问题被双规之后,他的位置都是由副局长顶上的,而且轻易就不再动了,之前副局长的空缺,再由原副局长提拔上来新的亲信担任,但现如今这情况……可真不好说啊……” 魏德海又灌了自己一口酒,然后咂了咂嘴,似是猜测又似是确信般说:“廖宏这个老狐狸,这些年来几乎把城市建设管理局都给渗透干净了,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不是他的人,所以即便是选,也不可能在内部继续选人担任他的替补,只能从其他机构暂时借领导来维持秩序,而这种领导一般都是没有实权的,也就是说他只是来挂个名,活还是原来那批人干……” “原来如此……” 周平听着,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魏德海今天能逮捕一个廖宏,却逮捕不了从上到下,所有城市建设管理局的职工。 因为这样势必会造成政府部门的瘫痪,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普通老百姓。 法不责众这四个字,有时候是护身符,有时候也是压不倒骆驼的稻草。 唐楠芸此时夹了一块大腰子放进周平的碗里,笑眯眯的问道:“还不知道周先生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城市建设管理局呢?不能说给我们听听么?” 周平摆摆手,直接答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在你们南云白药总部的周边,发现了一条不错的小吃街,然后……” 他把当天遇到的事情和两人简单的说了一下。 并且阐明了自己的目的。 “我打算把龙江孤儿院所在的那片老城区给买下来,并且在原址上直接开始建设我的企业,而想要做到这件事的一个大前提,就是得先获得城市建设管理局的认可,没有他们的一纸证书,我盖的房子就全都属于违章建筑,你们也明白的。” 却不料,听到周平的话之后,魏德海以及唐楠芸相视一笑。 周平很疑惑:“你们笑什么?” 魏德海一边品酒,一边说:“呵呵,周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放心建设就行,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为什么?你们就这么肯定?” 唐楠芸直接拎起椅子,凑近了一些周平,并且在魏德海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拉住了她的手。 她轻启红唇,吐息如兰般的说:“当然了,老城区是我们南云白药的地盘,你想怎么盖就怎么盖,只要我不发话,就没人敢管你。” “什么?” 周平微微一怔,他还真不知道老城区居然是被划分到南云白药的势力范围里。 不过,之后在唐楠芸的解释之下,他才算反应过来。 原来,一开始南云白药的建设计划就是涵盖了老城区,以及周边其他一些村落的。 之所以现在本部设立在这里,是因为董正明当时想把周边这些土地,都当成仓库,或者用于种植实验性质的药田大棚。 毕竟龙江的黑土地营养价值实在是太丰富了。 即便他是个卖假药起家的,等手里有了资本之后,自然也会想着尝试一下自产自销带来的好处。 而白波江和英子等人,算是在董正明的无意操作之下,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不至于过上每天讨饭、睡桥洞的日子。 但现如今,董正明远在东山,留守在本部的唐楠芸拥有他80%的权力,其中就包括了对周边土地的运用。 所以,周平若是想要在附近盖房子,是完全没问题的。 见唐楠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周平也是感觉心里一阵舒坦。 自从来到龙江以后,就一直困扰着周平的问题,没想到被这位唐副总,如此轻松的解决了。 他想了想,觉得还挺不真实的。 “好了周先生,事情都解决了,你不得陪我再喝一杯么?” 唐楠芸借机又灌了周平一杯酒。 但周平根本不在乎。 如今以他的体质,哪怕是九十多度的工业酒精在他看来都跟白水差不多。 唐楠芸灌他酒,周平也反敬她一杯。 一来二去,倒是唐楠芸先撑不住了,身子摇摇晃晃,舌头也开始大了起来。 魏德海看到两人眉来眼去,差点儿都快拉丝了。 也是自觉站起身,对周平说:“额……那个,周先生,局里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回去了啊,一会儿麻烦你送唐副总回去休息,就这样了,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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