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能跟你一起走吗?” 阿谷有些怯生生的问着他。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这种“野人”,也能和周平一起离开。 她和社会脱节太久太久,已经完全失去了和人沟通交往的能力。 “呵呵,怕什么,出去有我护着你呢,谁敢欺负你就报我名字,再说了,你之前不是挺大胆的么,那么大的一颗木刺你都敢帮我挡。” 阿谷露出一些羞涩的笑容,随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周平就追了过去。 “那……那我要你背我出去!人家这几天被你搞得腿都软了。” “背什么背!多没情调!” 周平轻笑一声,然后直接以公主抱的姿态将阿谷抱在怀里。 可就在他俩刚踏出山洞的时候。 就看到莎莉以及苏家姐妹,还有刘二爷踩着登山镐,小心翼翼从山谷上面爬下来的场景。 双方见面都是一愣。 莎莉直接扑到周平怀里,泪眼婆娑的说道:“坏蛋!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担心死我了!” 苏媚儿的眼神也是带着关切和担忧,但看到周平怀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她也是没敢上前。 苏白直接叉腰说道:“你还有没有点儿责任心啊!把我们撂在那里,自己进山想要先找到宝贝独吞是不是!周平,我之前真是看错你了!哼!” 她把头往旁边一瞥,似乎是不想再搭理周平的样子。 但看她满头汗水的模样也能看出来,之前找周平下落的时候,她也出了不少力气。 主打的就是一个傲娇,口嫌体正直。 刘二爷此时微笑道:“人没事就好,周平,你这几天在山里,有没有发现宝贝的线索,还有,你身上挂着的这个女人是谁?” 听到他的话,莎莉才反应过来,隔绝在周平和自己中间的那团柔软,原来是个人,而且还是个资本挺雄厚的女人! 莎莉的脸色也是瞬间耷拉下来。 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 就好像怀疑丈夫出轨的妻子一样。 可她殊不知,她这番想法,已经是把自己摆到了周平老婆的位置上。 看来,在周家生活了那么久,莎莉已经不知不觉,彻底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中。 “额……她啊……她是……” 周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这是个野人吧。 莎莉此时已经被周平打扮的有模有样,除了头发乱了些,其他的和正常女孩没什么区别。 不,甚至有些地方还要更“出色”一些。 此时,周平突然摸到了怀里的绘制有传家宝地点的纸张,他急中生智,立刻说道:“这位……是我在山里意外结识的向导!她对久白山这处地界可熟悉了,这两天我们四处寻找,就是为了找这传家宝的位置,我是打算找到了再跟你们说的,没想到你们先找到我了,正好正好,大家一起找嘛!” 说着,周平还朝阿谷挤眉弄眼。 阿谷能听懂他的潜台词,于是怯生生地说道:“是……周平说的没错,我们俩这两天一直在找这图纸上的地点,真的没干别的。” 在莎莉那阴暗眼神的注视下,阿谷也是感觉浑身汗毛倒竖,背脊发寒。 就好像她身上有着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 “真的没干什么吗?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欲盖弥彰?” 莎莉直勾勾盯着阿谷的眼睛。 而周平则是直接挡在两人身前,轻声说:“真的真的,都是真的,好了莎莉,找宝贝要紧,咱们先不说她了,大家一起来找吧!” 周平把宝图摆在地上,和众人一起谈论着上面的地点。 而阿谷此时静下心来,看到图纸上绘制的那些扭曲线条时,也是疑惑道:“咦……这图上画的,不就是咱们这儿吗?你看这个小点,就是之前你下去的那个入口……” 阿谷指了指地图,又指了指旁边冰壁下面的小坑。 周平对着地图比划了半天,随后一拍脑门,懊恼道:“还tm真是这儿啊!我之前居然都没注意!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刘二爷此时附和道:“咱们来龙江的时候,就已经花费不少功夫了,哪儿还能叫不费功夫,好了,闲话少说,咱们进去看看吧!” 莎莉她们把腰间的安全绳先卸了下来,随后跟在周平身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跃下小坑。 刚到地方,刘二爷就感慨道:“哇!此地竟然能生出红色的苔藓,看来这里的宝贝,来头可不小啊!” “哦?这话怎么说?” 周平挠了挠头,没太懂刘二爷的意思。 刘二爷此时捋捋胡子,轻笑道:“大家可能都见过绿色的苔藓,但红色的苔藓可能并不多见,这也难怪,因为出现红色苔藓的地方,无一不是灵气充裕之地,按科学的说法来讲,这叫土壤内矿物质大量堆积,从而导致苔藓变色,但根据我们龙江人代代相传的说法,看到了红色苔藓,就代表看到了好运,周家小子,这下你可能真要发达了!” 听到刘二爷的话,周平心里也很高兴,自己费了老大力气,才制服了这里原本的主人,也就是那个仙帝木槿,这要是不给点儿好东西犒劳犒劳,他不是就吃亏了嘛。 周平面带笑容,继续朝里面走去。 却不料,此时身后又传来苏媚儿的惊呼声:“大家快来看啊,地洞本该是阴暗潮湿的,但这里的地洞却是干燥无比,摸上去还有些温温的,就好像刚着过一场大火似的,是不是前不久有人来过?” 听到这话,刘二爷也是一愣,随后他把手放到旁边的石壁上仔细摸索。 就看到他的神色先是惊讶,随后带着些微的警惕。 “天啊,这……这浓郁的灵气之火几乎遍布满了整个地洞,能做到这种程度,当世都找不出几人!是哪位大能,抢在我们前头,把这里的东西给带走了呢?” 刘二爷脑海中闪过无数强者的名字,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 毕竟,这种高人轻易不会出远门,都是藏在深山老林里闭关,一闭就是三五十年的。 “额……呵呵,各位别惊讶,这里的异象……应该是我弄出来的……” 周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对众人说道。 就看见除了阿谷以外的所有人,都齐刷刷转过头,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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