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空荡的主墓室中,只回荡着周平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摸了摸腰间的那道草绳,即便已经这么深入了,它却还是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腰间。 就好像是阿谷对他的牵挂一样。 这时,周平突然注意到,前方居然出现了一些类似灌木丛的草本植物。 要是放在久白山的地面上,这场景倒没什么奇怪的。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可是地下,没有日照和水源,这些植物是怎么生长的? 周平顿时皱眉,做出了一副备战的姿态。 但他警惕了半天,却也没什么怪事发生。 就在周平以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前方的灌木丛开始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周平再次提起十分的警惕。 但片刻后,灌木丛中只是蹦蹦跳跳的钻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让周平大感失望。 “草,一只兔子我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嗯?!等等?!兔子?!” 周平的眼睛瞬间睁大,植物也就罢了。 兔子这种哺乳动物,是怎么在这种昏暗密闭的空间里活下来的? 之前他可是亲眼看到过,那封闭主墓室的大石门严丝合缝,而这里断然不可能有窗户存在。 即便兔子靠吃草勉强能够存活,但这坟墓里的这些草叶子根本不够它吃的啊。 毕竟,兔子是一种繁衍欲望十分强烈的物种。 出现一只,就代表出现了一群。 而这些小灌木丛,很明显是喂不饱这些兔子的。 周平又想起来之前给阿谷炖的那锅肉汤,他仔细品了品,才发现那些肉不像是猪牛羊肉、更不像是禽类的肉,而且阿谷还说这些肉是自己从地洞入口附近捡来的。 一想到这里,周平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想要作呕。 哗啦…… 就在他感觉有些反胃的时候。 从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周平二话不说,直接钻进那灌木丛中准备探查一番。 这坟墓里古怪实在是太多了,不搞清楚的话,他简直会被难受死。 可就在他走了没几步,拨开那茂密的灌木丛之后。 一副神奇的景色,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他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有处清澈的小水潭。 水潭紧靠着一处怪模怪样的石壁,从石壁中流淌出来的潺潺细流,构建成了水潭的源头。 而水潭中央,一个全身不着寸缕的绝美女子,正背对着周平在沐浴着。 她肤白胜雪,青丝如瀑,温婉得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 抬首间,那晶莹剔透的水滴落在她身上时,都显得是那般圣洁。 周平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小心翼翼转移了阵地。 来到了女子的侧面观察。 这女人的身材不似其他女人那般火爆,甚至说有些平。 据周平观察,估计也就在A到B之间。 但她整体的身材比例,却显得十分完美。 当她那修长笔直的白嫩小腿浮出水面时,周平的眼珠子都快看直了。 而且,她的侧脸线条,优美而又流畅,让人看了一眼就像接着看。 周平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风格的美女。 她就像是傲立在群花中的玉竹,在姿态秀丽的同时,也把自己的个性彰显的淋漓尽致。 这时,有一些洁白的天鹅缓缓划过女人的身边。 女人也是轻轻一笑,随后便看向水面上残留的那些波纹。 可紧接着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因为在这本该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的空间里。 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周平见状,也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于是赶紧藏到灌木丛中,拔腿就想跑。 这女人实在是太古怪了,在坟墓里建个潭子泡澡,说她是精神病都算便宜她了! “给本宫站住!” 突然,从周平的身后传来了那女人严厉的威胁声。 但周平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的朝着之前人脸树所在的主厅跑去。 根据之前那大脸的讲述,这女人似乎是有着能够把死人转化成树木的能力,而刚才她周边那么多植物,其原本是什么,还真不好说。 周平在那种地方和她战斗,未免显得过于怪异了一些。 而且万一她不止能把人变成树,还能操控这些树木战斗,那就更可怕了。 心里这么想着,周平又往外走了一些,打算直接走到之前有着红色苔藓的入口处,把这古怪的女子引到地面上去。 到时候他和阿谷齐心协力,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跑不了。 阿谷虽然不会说话,还有些呆呆的,但她的身手,周平是认可的。 毕竟,一开始阿谷掳走自己的时候,连他这种高手都没反应过来。 由此可见,阿谷的身体素质有多么强大。 “本宫让你站住,没听见么!” 从背后,再次传来那女人的喝斥。 但周平只管跑,任凭你说什么我都不听。 女人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就见她朝着周平伸手一指。 随后,从旁边的角落,突然射出数道碗口粗的巨大藤蔓,把周平整个人都给缠在了半空。 周平也是微微一惊,他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之前从没见过! 女人冷冷一笑,然后迈着步子缓缓朝周平走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古代样式的翠绿色华服。 而她刘海处的几缕发丝,也是和她的衣服一样,呈现一种鲜艳的绿色。 周平是不觉得这种怪女人会跑到城里做挑染啥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她这发丝的绿色是天生的。 但问题来了,正常人怎么会生出来一个绿头发的小孩?更何况根据大脸的说法,这女人还是被那樵夫从山上捡回来的。 周平又试了几次,但那碗口粗的藤蔓却越缩越紧,隐隐有要把周平的骨头都给搅碎的石头。 还好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远超常人了,要不然现在还真有可能被这藤蔓给搅碎。 “哼,我当是什么人,原来又是一个想要对本宫下手的游方道士,不想死的话,你就赶紧滚蛋吧,本宫今日心情好,不想杀生。” 女人打了个响指。 那些缠绕着周平的藤蔓就松动了一些。 但周平此时却冷笑道:“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况且,我也不是你说的那什么游方道士,我是进来找宝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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