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过了多久。 周平从沉睡中醒来,身旁的阿谷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昨天救治过的那些小狼崽,正在好奇的舔弄着周平的手脚。 “呵呵,好痒啊,别舔了。” 周平笑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摸了摸这些小狼崽的脑袋。 而此时,阿谷肩膀上扛着一些生肉从洞外面回来。 这寒冷的环境坏处多多。 但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当作天然冰箱来使用。 平日里阿谷打到的猎物都会被她储存在冰壁附近。 等到要吃了再拿出来。 “阿巴……阿巴阿巴!” 阿谷指了指自己肩膀上抗的肉,又指了指周平身旁仍有余烬未熄的篝火残骸。 似乎是想要给周平整一顿大餐。 周平则是走上前去,直接把那肉从阿谷身上卸了下来。 “省省力气吧,我来,你做的饭没我好吃。” 听到这话,阿谷想到了自己昨天喝的蘑菇汤,那鲜美的味道让她过去一整晚都十分难忘。 看着周平把一块石头摔碎,取出里面的石片开始熟练切肉的模样。 阿谷也是口水直流,和小狼崽蹲在旁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周平。 周平也是微微一笑。 这感觉挺奇怪的,就好像自己成了一个家庭里的父亲,旁边坐着自己的老婆和嗷嗷待哺的三个孩子。 只不过,周平对这女野人还没有那种想法,虽然她身材不错,长得和很好看。 但终归和周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周平在这里也只是短时间驻足,两人注定擦不出什么火花。 “嘿嘿,肉汤来咯!” 约莫过去半个小时,周平把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放在阿谷和小狼崽面前。m.biqubao.com 石锅的传热效率没有铁锅那么快,但总归是能用的。 “哇!!” 阿谷和小狼崽都是有些兴奋,低头就埋到锅里准备大快朵颐。 可紧接着,她们就被烫的嗷嗷直叫,刚出锅的肉汤温度十分之高,这时候低头,不是故意找烫么。 周平轻笑道:“我昨天怎么教你的,先吹凉再吃,来,跟我学。” 周平用昨天的那个石碗当成大勺子,放在嘴边轻轻吹起。 这里的温度很低,刚出锅的肉汤没一会儿就能被吹凉。 周平把里面带骨头的肉块丢给小狼崽,自己则是把肉汤直接服下。 他随身携带的调味品就只有行李箱底部的一小包盐。 但即便如此,肉质本身的鲜美,就足以胜过任何的调味品了。 周平一边喝汤,一边看着旁边的阿谷正严肃的吹着肉汤,然后沿着锅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汁水抿到嘴里。 很明显是被烫怕了。 “呵呵,你还学的挺认真啊,啥时候连人话都能学会就好了。” 周平温柔的揉了揉阿谷的脑袋,可就在这时,锅里的一个东西,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铜绿色的圆环,嵌在骨头的最深处,要不是肉汤把肉给炖烂了,周平还不一定能发现的了。 他赶紧伸手,把那圆环从汤里捞了出来,仔细观察。 周平对于鉴宝了解的不是很多,但即便是他这种外行,也能看得出来这铜绿色圆环的年份绝对低不了。 而此时,他又在久白山的最深处。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浮上他的心头。 “阿谷!快告诉我,你这肉是从哪里打来的?!” 周平直接站起身,伸手按住了还在喝汤的阿谷肩膀上。 阿谷顿时一愣,然后抱着脑袋使劲回忆。 片刻后,阿谷猛地抬头,拽着周平的胳膊就往外走。 两人一路来到了之前被冰雪覆盖的那处通道。 周平此刻才注意到,这通道裸露出来的部分,不太像是天然形成的。 反而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痕迹。 阿谷指了指地面上的一处小坑,对周平不断示意。 周平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小坑的地下,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 只是由于积雪太厚了,导致入口变得如此狭小。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下去看看!” 周平没有废话,直接把坑周围的冰面给踩碎,然后就准备下去一探究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顺着这条线索,没准就能找到林家的传家宝,由此一来,他的饭店扩张计划就能正式启动了。 “唔!唔唔!” 就在周平想要下去的时候,阿谷突然变得有些反常起来。 她拽着周平的腰,死活不让他下去,还从嘴里发出一些呼噜呼噜的声音。 就好像小猫在威胁人的时候会发出的那种动静。 周平就看见阿谷伸手指了指那地下空洞,然后做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阿巴!下面有……可怕的怪物……老爹吩咐……谁都不能下去!” 周平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该惊讶于阿谷说内容,还是她能说话这件事。 “你原来会说人话的啊?” 周平皱着眉头,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阿谷。 但阿谷很快就摇头,对周平比了个一的手势。 周平想了半天,才明白过了她指的是自己只会说这一句。 但这样一来,事情就愈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那老爹是谁?是和阿谷一起生活过的人么? 他教会了阿谷生火打猎,却不教她说话,唯一的一句还是这个,警告其他人不要下去地洞? 越想,周平就感觉越是奇怪。 今天他说什么也得下去看看不行。 阿谷见拦不住周平,于是就跑到旁边,建起了一捆草绳缠到周平的腰间。 周平一开始还以为阿谷是想要把自己给捆起来呢。 知道阿谷做了一个往上拉的动作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阿谷是怕周平在下面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打算给他套一个安全绳。 这样就算周平遇到危险了,阿谷在上面也能把他给拽回来。 “呵,真是谢谢你了,但我会没事的。” 周平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里透出浓浓的自信。 随后,在阿谷担忧的眼神中,周平从坑里跳了下去,隐没在那地下空间浓郁的黑暗之中。 “阿巴!!” 阿谷在上面叫了两声,直到听见周平中气十足的回应之后,她才勉强放下心来。 但和她不同的是。 周平此时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 刚一落地,周平就感觉到了这地下空间的诡异,这里的地面不像上面那样,被冷空气冻的僵硬,反而十分的柔软。 空气中,还有一种莫名的腥气在弥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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