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工作台的位置冲了过去。 然后把羊皮纸直接铺在了月色之下。 下一秒,从羊皮纸上,陡然映出一些浅浅的白色纹路。 歪歪扭扭的线条,共同构成了一幅奇怪的地形图。 并且在这图形的一角,还有一个夺人眼球的小点在不断闪烁着。 周平赶紧多看了几眼,让大脑清晰地记下那每一条纹路的走向。 并且在羊皮纸上的纹路消失之后。 他从刘大爷的工作台上找来纸笔,趁着记忆飞快地把那些纹路给画了下来。 直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周平望着手里那张浮现出来的地形图疑惑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刘大爷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轻笑道:“这应该是一张藏宝图,林有德那老小子果然藏着好东西没告诉过我们,周家小子,你这次走大运了,能让林有德那老家伙如此的重视,这被埋藏起来的宝贝,肯定价值不菲啊!” 周平眼前一亮,现在要把生意规模扩大,最需要的就是资金。 如果能把挖宝挖出来的这笔巨款投资到饭店里,赶超什么路易维斯,什么香乃儿啊,简直不在话下! 周平攥着那张纸,有些激动地问:“那……刘大爷,您能不能看出来,这藏宝图上画的是什么地方?” 刘大爷直接白了他一眼,无奈道:“周家小子,我是鉴宝的,又不是给人看风水的,哪儿能凭着一张纸就确定位置?华夏这么大,你以为这地方很好找么?” 周平直接拍了拍脑门,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刚才就是有些激动所以才……” 但这时,刘大爷却突然摇了摇手指,神秘兮兮地说:“不过嘛……虽然我找不到,但不代表其他人找不到,实不相瞒,老头子我还有一个会看风水的双胞胎弟弟,你带着这张图去找他,八成是能确定地点的。” “真的吗!” 周平原本有些平静的心,顿时又躁动起来。 若是刘大爷所言属实,他就算把整个华夏都掘地三尺,也非得找出来他的双胞胎弟弟不成。 “那……您的弟弟,现在是在哪儿?” 刘大爷陷入回忆,片刻后才苦笑一声,说道:“他这人居无定所,国内国外到处跑,美其名曰增长见识,丰富阅历,但只有我知道,这臭小子纯粹就是闲不住,还爱管闲事,管着管着就把自己给卷进别人的阴谋漩涡里,你想找到他,可难咯。” 刘大爷捋了捋胡子,似乎有些享受周平在他面前吃瘪的模样。 但不料,周平听到这话,却不怎么失落,反而还很高兴地说:“就这些了吗?还有没有其他要补充的?” 刘大爷心里微微有些震惊:“周家小子……你就一点儿也不动摇?就这点儿线索让你去找人,可跟那大海捞针无异啊!” 周平淡淡一笑:“有什么好动摇的?找人的方法可多了去了,并不是非得我亲自过去才算找人,我可以想个办法,让他自己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刘大爷心里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跟着自己一起从小长到大,他都不知道怎么让这个弟弟自投罗网,周平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见刘大爷脸色微变,周平也是笑嘻嘻地问道:“刘大爷,你这个双胞胎弟弟,也很喜欢下棋吧,而且和你不一样,他喜欢下围棋对不对?” 刘大爷一个没忍住,直接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我猜的。” 周平微笑着把自己推断说了出来:“之前我来你家,看到你房里那些古董都没了,就猜测可能是你最近遭遇了什么变故,但你的回答却很耐人寻味,什么叫不是自己的钱,终归会被其他人给收走,那也就是说古董本来不是你的咯?而这些贵重的东西,又寄存在你家里这么多年,我想除了亲人之外,肯定不会有外人会这么放心大胆地把财产交给你保管吧?” 此言一出,刘老头的眼角都有些微微抽搐起来。 自己在观察周平的时候,殊不知,周平也在观察着他! “除了这些呢,你不可能就凭这一点,就断定我那弟弟喜欢下围棋吧?” 刘大爷似乎有些不服气,于是继续追问道:“可能是我最近急着用钱,所以才把那些东西卖了呢?” “不不不,我跟我爸打听过,你无儿无女,整天除了下棋也没有别的爱好,可以说是清心寡欲,像你这种人,天塌下来都不会着急,又有什么事情是急着用钱呢?除非说你得了重病,需要医治,不过看您老现在这活蹦乱跳的模样,估计也不是吧?”m.biqubao.com 周平淡淡一笑,让刘大爷心里有些堵得慌。 “可……可是!”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平直接给打断道:“实话实说吧,刘大爷,你那个双胞胎弟弟,最近就来过咱们村子,而且还和你下了一场围棋,对不对?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周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语调也深沉了不少。 就在两人都陷入沉默之时,从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唉……哥,不必再藏了,这周家小子,已经把咱们看透了。” 周平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转过头。 就看到一个和刘大爷长相颇为相似的老头站在地下空间的入口处。 两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刘大爷的面相偏消瘦,而这位弟弟偏圆润,看起来稍微和蔼一些。 “你……什么时候?” 周平对自己的感知能力还是有些自信的,毕竟合欢诀强化的是全部身体机能。 他这个水平的修仙者,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 能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明刘大爷这个弟弟,比自己的道行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周家小子,没必要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会害你的。” 刘大爷的弟弟慢悠悠地凑了过来,对着周平伸出右手,礼貌地说:“我是刘二飞,刘一手的弟弟,现任龙江市自然管理局局长、华夏驻塔克拉玛干形象大使、华夏风水协会主席……” 他的头衔一个接着一个,足足念叨了有十几分钟才停下。 周平最后听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是周平。” 便再没了下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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