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出白龙村。 周平此时却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比起那些漂泊在大城市无依无靠,甚至无家可归的打工人。 他能有像现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归宿,已经非常难得了。 虽说白龙村最开始的时候一贫如洗。 但现在已经随着他和村民们的共同奋斗,而走向了一个欣欣向荣的局面。 想到这里,周平还挺感慨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凤凰纹身。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 “张雅!不准在靠近了!南河市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快回去!” 南河市和滨海市接壤的边区大道。 此时,汪志宏正率领着一大群干警,开车堵在这条必经之路上。 而他们面前,是以张雅为首的一众人马。 金一达站在张雅身侧,面容冰冷而又充满杀意。 “汪志宏,往后稍稍吧,你我都知道,就凭你这点儿人手,根本不是我雅姐的一合之敌!” “给我闭嘴!你这个人贩子!” 汪志宏直接骂了一句。 然后举起枪,瞄准了金一达。 “这么多年了,你犯下了多少绑架案老子数都数不清,就算今天拼着这个局长不做了,老子也要把你就地正法!” 汪志宏神情激动,大拇指翘起直接扣开了手枪的保险。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 金一达突然笑了,笑的很是放肆。 “省省力气吧汪局长,我太了解你了,自从那件事之后,你压根就不敢再开枪了,装的人模狗样的!” 说着,金一达还往前走了一步。 一众警员立刻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回来,金一达,别跟他们废话!” 张雅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把金一达给拽到身后,随后她伸手,一指汪志宏。 “汪志宏,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把南河给我,我姑且可以饶你,还有你这些手下一名,否则的话,南河市人民就等着开你们的追悼会吧!” 汪志宏放下手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张雅,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变成这种模样,难道说,当年那件事,真的对你伤害这么深?以至于你要让整个南河给你陪葬?!” 张雅冷冷一笑。 “汪志宏,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早已经不在意当年那件事,现在的我,有了更高的追求,南河……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说完,张雅扬起手,重重挥下。 身后那成百上千的小混混,顿时像是疯了一般,朝警察扑了上去。 警员们想要开枪防守,但张雅那边,同样也有人持械。 混乱,顿时在平静的南河市边区炸响。 …… “爸,怎么办?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咱们……” 林清远和林老,也就是林有德,此时站在战场的一侧,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状况。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林齐两家联合起来的武装势力。 由于是和警局合作的编外人员。 他们没有获得使用武器的权力。 也因此,第一道防线,并不是由他们构成的。 林有德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咱们就算过去了能怎么样?没有武器,你这种普通人上去只能是送死!清远,认清现实吧……” “可是……爸!” 林清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有德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林老,此言差矣。” 齐人美此时站了出来,带着一些齐家岛屿上找来的人马,正准备整装待发。 林有德见状,也是疑惑道:“怎么?你们要去?明明自己都不是南河的人,为什么要为了不是自己家乡的城市而拼上性命?” “因为……我答应了周平,要帮你们保护好南河……” 齐人美的脸色透露出一丝果决。 她心里也闪过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背影。 “如果是周的话,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哈莉也站了出来,她久违的换上了那身小太妹的服装。 类似的武装冲突她在漂亮国打过无数次了,此时自然也是不会怕的。 “你们两个!唉……” 秋含玉站在人堆里,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已经做好了觉悟。 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你们打算怎么做?” 林有德见她们不像是在开玩笑,脸色也是变得有些凝重。 齐人美淡淡一笑,然后说:“当然用游击战术啊,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林老,对面的阵势看着唬人,但仔细想想,不过是一群社会上的闲散人士,也就是二流子组成的团体,虽然现在受制于张雅,但其内部的凝聚力,肯定是不如咱们这边的,所以,只要咱们在侧方,稍微骚扰个那么一两次,肯定就能找到攻破的机会了,就算找不到,也能稍稍缓解汪局长那边的压力,何乐而不为呢?” 林老此时赞叹着拍了拍手。 “好好好,不愧是齐家的后人,这份眼力和心性都不是盖的!”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林家的人吼道:“都听见了吧!她们齐家的一个小姑娘,尚且都能有如此觉悟,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难道还想缩在后头,让那些警察来保护你们吗!林家生于南河,长于南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吃水不忘挖井人!今天不和那些觊觎南河的歹徒拼上一拼,你们……还算个男人吗!” 一番话,说的是群情激昂。 就见那些原本还有些疑虑不定的手下们,顿时绷紧了神经,脸色也是颇为愤慨。 “出发!” 齐人美像是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率领着一大队人马走在最前头。 而与此同时,张雅也收到了消息。 “雅姐,您猜的果然没错,林家和齐家的人果然朝这边过来了,咱们怎么说?” 听到手下毕恭毕敬的汇报,张雅的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了一抹邪笑。 “果然来了么?我就知道汪志宏那老小子不可能只出动这一点儿警力来对付我们,金一达,你带一支队伍去会会他们,不必打死,缠住就好,我倒要看看,已经彻底衰败的两个大家族,到底还有什么本事在我张雅面前放肆!” “是!” 金一达认真的回道。 随后他招了招手,一些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危险混混,便跟在了他的身后,缓缓朝着齐人美她们的方向靠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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