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周平终于在极乐天最深处的一个豪华包间里,见到了深藏不露的张建国。 这老男人此时正咧着一嘴黄牙,在那看着周平发笑。 周平有些恶心的说了一句。 “笑尼玛的笑,再笑嘴给你撕烂!” 张建国毫不在意,只是让周平坐在自己对面,而他则是招呼来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左一右开始服侍起自己来。 周平有些忍不了了,于是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打算把刚才在钱金山身上发生的事,再次上演一遍。 却不料,张建国却悠悠的说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你马!不气盛还叫年轻人?给我跪下!” 周平直接上前,按着张建国的肩膀就想让他给自己下跪。 张建国此时却冷冷一笑:“你这么嚣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家里人给灭口?” 就见周平即将接触到张建国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他整个人都气的颤抖起来。 “你这个畜生!要是敢动她们一根毫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张建国笑了笑,然后接过周平手里的酒瓶子,打开品了几口。 见周平坐了回去。 他才笑嘻嘻的说道:“这才对嘛,有啥事儿是不能好好说的?小秋能看上你们白龙村的啤酒厂,那是你们的福分,浪花集团作为世界五百强企业,跟她合作,你们白龙村才能赚大钱,百姓才能更加富裕啊!” 周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不愧是县理事长,放的屁足够冠冕堂皇。 还说让百姓富裕。 若是啤酒厂真的落到秋桂香那个女人手里。 工人们还有没有正常的工作时间先两说。 到时候,怕不是挣的钱大多数都被以秋桂香和张建国为首的势力瓜分了。 靠那点儿微薄的工资他们怎么补贴家用? 周平直接严词拒绝了张建国的提议。 “不可能,啤酒厂是我开的,想要收购,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的话,你们半点也别想插手白龙村的事情!” 张建国皱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不屑的笑了笑:“那看来,是没得谈咯?” 他屏退了那两个服侍的小姐,然后示意手下也都出去。 当包间里仅剩他们俩时。 张建国突然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不行,我装不下去了,周平,你真是好样的!” 周平顿时一愣,这老东西在搞什么? 张建国笑够之后,对着周平礼貌的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张建国的双胞胎弟弟,张建军,让我哥和他那些糟心的事儿见鬼去吧!咱们哥俩今天不醉不归!” 周平警惕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冷说道:“少在这里跟我装,张建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张建军挑了挑眉毛问道:“你不信我?” “呵,以为随便扯个身份,就能把咱俩之前的恩怨一笔购销么?你想得美!” 张建军无奈,只能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 周平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证件并非虚假。 他微微有些疑惑。 而张建军此时趁胜追击,说道:“而且你想想,我哥他老人家日理万机,身为理事长怎么可能出入这种风月场所?除非他不相干了,而据我对我哥的了解,他对权力比对我们这些亲人更为看重!” 说这话时,周平察觉到张建军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除非他是奥斯卡级别的影帝,否则的话,他这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见周平没有说话,但脸色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绷紧。 张建军也是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他打了个响指,紧接着林凤兰、周思雨、还有铁柱和他老母亲,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跟在几人身后的,是被揍的不成样子的李大虎。 在这些女人被绑走之后,是李大虎在关押着她们。 张建军对周平说:“怎么样,人已经都在这儿了,李大虎这小子还敢对她们出言不逊,也被我的手下给教训了一顿,我这诚意,给的够足了吧?” 周平则是没搭理他。 而是赶紧跑到母亲和妹妹身边,仔细关怀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周思雨此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 她上去一把抱住周平,哽咽道:“呜呜呜,哥,我真的快要被吓死了……” 周平轻拍她的背部,温柔的安抚道:“不怕不怕,哥来了,你们都没事了。” 林凤兰此时也是陷入了自责。 “阿平,都是妈不好,要不是妈惦记着那几个免费鸡蛋,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周平也是拉住了林凤兰的手,缓缓说道:“妈,这不怪你,都是那些坏人的错,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金家三兄弟已经被他列入了仇人名单之中。 于情于理,周平都得帮社会铲除这团祸害。 好在是三兄弟中的老幺,金三顺已经被他给宰了,现在只需要解决这人贩子的大哥和二弟就行了。 而根据周平的判断,他俩应该还没离开滨海。 不过,周平也没有忘了张建军。 这老东西这么殷勤,又是送人过来,又是帮着自己教训李大虎。 他究竟想做什么? 似是看出了周平的疑问。 张建军此时也缓缓道出自己的目的。 “周平,实不相瞒,这次我不惜插手哥哥的阴谋,也要和你见上一面,主要是因为三件事,第一,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她是我们张家的小妹,叫张雅……” “张雅?” 周平微微皱眉,随即反应过来,她们姓张的本就是一家。 此时,张建军想找回自己离家出走的妹妹,到也不奇怪。 不过,张建军既然插手了绑架的事情,难道就不知道张雅在金家三兄弟手里么? 而张建军接下来的说辞,却令他倍感震惊。 “我们张家兄弟姐妹一共四人,最小的妹妹还在上班,张雅作为老三,前些年嫁到了齐家,也是托她的福,在齐家人的帮助下,我和哥哥建国的事业,才能飞速发展,他成了县理事长,而我则是当上了跨国企业的大老板,可就在张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小雅她却和自己的老公起了矛盾,离家出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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