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这眼神像是审视犯人似的,他皱着眉头说道:“我可以进去了吗?” 那女子咳嗽一声说道:“周先生是吧?我是刘曼曼的经纪人王娜,刚才有点误会还请理解,我们的刘曼曼小姐,因为身份特殊,经常会受到外人的骚扰,所以我们也小心谨慎一些。” 周平点头说道:“理解理解!” 然后看着她微微一笑,彬彬有礼的说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王娜这才侧身让出了一个位置,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周平便挺直了胸膛,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里面的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扭头朝他看了一眼,没有站起身来。 刘曼曼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老中医孙守仁的面前,老中医握着她的手腕,正在给她号脉,眼睛微闭,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周平走了过去,随意的坐在了他们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王娜给周平端来一杯茶水放在他的面前,有着起码的礼节。 过了良久,孙守仁将手松开,眉头紧紧皱起,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一言不发,看样子有些不妥。 旁边的刘曼曼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也没有心情跟周平打招呼,只是淡淡地朝他点了一下头,她的心里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很想知道结果,但又怕知道结果之后会非常的失望。 旁边的王娜连忙问道:“孙大师,刘曼曼小姐的病,到底怎么了?能不能治?不瞒您说,我带着她这两个月一直在求医问药,不知道走了多少医院,拜访了多少名师,都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我们没有这个办法了,偶然听个朋友说您医术高超,德高望重,这才慕名过来拜访……” 她说着说着,孙守仁一挥手,打断了她,直接站起身来,摇着头说道:“非常抱歉,刘曼曼小姐病情复杂,老夫能力有限,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说着叹息一声,提起自己的药箱就要离开。 王娜愣了一下,赶紧挡住了他,苦苦哀求:“孙大师,您可千万不能走,不管怎么样,您总得试一试,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管治不治得好,我们都不会怪您!” 孙大师只是摇头:“不要浪费时间了,她的病闻所未闻,我都束手无策的病,基本可以断定,没人治得好了,放弃吧,不管是中医西医都是束手无策,这是命,就要认!” 这句话让周平充满了好奇,原本他不想多事的,但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没好气地说道:“这位老先生说的话,我不赞同,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天底下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治不好的医生!” 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孙守仁,孙守仁原本都没有朝周平看上一眼,见对方主动跳了出来,向自己发出挑衅,他那火爆脾气,立刻爆发了。 他把药箱一扔,指着周平的鼻子说道:“你行,你来,你这个毛头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中医到底有几分本事?在我面前别想着弄虚作假、坑蒙拐骗。” 他说着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周平的手腕,想要一把把拉到刘曼曼的面前,周平一甩胳膊把他的手打开,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会走!” 他大步走到刘曼曼的面前,看着她的脸,刘曼曼皱着眉头,满脸地怀疑看着周平问道:“你真的是楚楚的朋友吗?” 周平淡淡的说道:“跟这个没关系,你现在只要记住我是一名中医就行了,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说完朝她伸出了右手,又道:“把你的手腕拿过来,我给你号脉。” “你知道我是什么毛病吗?就给我号脉?” 周平呵呵一笑:“多说无益。” 说完在她旁边坐下,朝他伸出了手,示意她把手腕拿过来。 孙守仁几大步走到周平对面的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胸,挺直了胸膛,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平,他倒要看看,自己都治不好的病,这个自称中医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本事,他主要是想听听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如何弄虚作假的,自己也好长长见识,坑蒙拐骗也是一种古老的另类艺术嘛! 他除了愤怒之外也有一丝好奇。 周平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背,另外一只手的三个手指头搭在她的手腕上,静静地给她号脉,感知她的脉搏,微微闭上眼睛,这副神情跟刚才那个老中医几乎是一模一样,并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微微的摇头晃脑,派头十足。 那老中医看着直皱眉,心里想着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还敢学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顿时对着他吹胡子瞪眼,只想等他的治疗结束之后,再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过了一阵,周平微微睁开眼睛,脸上却出现迟疑的神色,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刘曼曼。 孙大师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子,瞧不出来了吧?老夫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敲出个什么来?” 周平朝他看了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能不能闭嘴?” “你说什么?竟敢如此无礼!这小屁孩子一点规矩也不懂!”孙大师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周平,怒容满面。 周平看在他一大把年纪的份上并不理会他,把目光落在刘曼曼的脸上,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嗓子坏了?说话只能轻声细语?稍微用一点力气就会胸口发闷喉咙嘶哑?” 原本淡淡的看着周平的刘曼曼,这个时候身子猛地震动了一下,一张脸诧异的看着他,嘴唇微微张了张,然后说道:“你怎么知道?” 她接着转头朝旁边的王娜看了一眼,王娜也是一脸差异,随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告诉过他。 孙大师指着周平的鼻子骂他信口雌黄,听到刘曼曼说话的声音,也是愣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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