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过缝隙朝里面张望,发现里面的设备都是新的,心里想这琴姐这两年开这家幼儿园,估计赚了一点钱,所以才刚刚把幼儿园重新装修了一遍,够用心的,里面的操场上铺着绿色的塑料草垫子,整洁大方美观,中间还有几条五颜六色的跑道,摆放着各种游乐设施,孩子见了肯定喜欢,像是游乐场一样。 门房里的窗户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卫露出了脸来,上下打量着周平,皱着眉头问道:“是不是来报名的?” 周平朝他看了一眼,随即问道:“你们这还收小朋友吗?” “收,当然收,才开张的幼儿园怎么可能不收?快进去吧!”他说着立刻就从门缝跑了出来,给他打开旁边的小门。 周平愣了一下,看着他疑惑地问道:“这家幼儿园不是要被关闭了吗?” 那警卫朝他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说什么话呢?才开张就关闭?没安好心是吧?你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说着气势汹汹地朝着走了过来,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 周平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他,周平比他高了半个头,那警卫走了两步,不敢再上前了,站在原地,朝他瞪了一眼,哼了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小子,我劝你赶紧滚蛋,别在这里撒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家幼儿园是虎爷开的,长点眼睛好不好。” 周平心中立刻明白过来,冷笑一声,朝着他说道:“好一条看门狗!” “你说什么?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给你脸不要脸?”那警卫用手指着周平的鼻子,他的一张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却始终不敢动手。 周平只是双手抱着胸站在他面前,微微抖着腿,一双眼睛轻蔑地看着他,脚步没有移动一下。 那警卫见吓唬不住他,随即冲着他说道:“你给我等着,你不要动,有种不要跑!” 说着立刻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摇人。 周平懒得理他,嘴里轻轻的哼了一声,他的时间不可能浪费在这些小虾米身上,然后又转身朝别处看去,开始寻找李秋琴的幼儿园。 一转身赫然发现,另一家幼儿园就在对门,只是门头和规模都要小了一些,门头上的牌匾上写着秋天幼儿园几个大字。 周平心中微微一动,这名字还挺有诗意的,心想着这应该就是琴姐的幼儿园没错了,这李大虎也太霸道了,直接就把幼儿园开在了人家幼儿园的对面。 他立刻朝对面走了过去,身后那个警卫还在不停地鼓噪:“小子,别跑啊,有种别跑啊,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这声音像一只苍蝇不停地在耳边嗡嗡,周平猛地一回头,一道利剑般的目光朝他射了过去,那警卫浑身一个颤抖,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说话,身子还不由自主的后退的几步,第一次见到这种冰冷的目光,让他心胆俱裂。 周平见他闭嘴,也就不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去。 秋天幼儿园旁边的小门是开着的,门房也是空荡荡的,周平直接走了进去,感觉这里的操场比对面要小了一圈,但是看起来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边上的大象滑梯已经开始掉油漆,绿色的塑胶跑道已经开始泛黄,教学楼的墙上还有一排一排的涂鸦,这些都是孩子们生活学习留下来的痕迹,满满的生活的味道。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教学楼走了出来,周平看见了她,立刻会心一笑,那身影正是李秋琴。 李秋琴朝着周平热情地招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周平很快走到她的面前,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冲着李秋琴说道:“秋琴姐,你的幼儿园看起来真的很不错,我都想在这里生活学习了!” 李秋琴看着他,呵呵笑道:“这么大的小朋友,我可教不了!” 周平吸了口气,接着说道:“对了秋琴姐,咱这幼儿园真的不干了吗?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李秋琴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能有什么办法,上面取消了我的办学许可证,我到有关单位上访也没有任何作用,毕竟他们找到了我的毛病,揪住不放我也没办法。” 周平又问道:“那以前那些老师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都还在观望呢,要说这些老师也都是有情有义的嗯,都说要跟我站在一起,站到最后,还要跟我一起上访,对面的大老虎幼儿园开出高价,想把我的这些老师挖走,我的老师们没有一个过去。” 周平愣了一下,转身朝后面看去,对面那家幼儿园在门口上赫然挂着大老虎幼儿园几个大字,刚才自己还没注意,不由得轻蔑地笑了一声,这名字霸气,挺有趣的,既俗气又好玩,不过这名字比较接地气,但是联想到这幼儿园的幕后老板是李大虎,那就不好玩了,让这原本好玩的名字有了一种蛮横无理的霸道。 周平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转身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郑重的说道:“琴姐,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我想请你到我们白龙村办一家幼儿园,我来出钱,然后你把你的那些老师都带过来,我给大家开工资。” 李秋琴一愣一愣的,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他,过了好几秒钟,才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你没开玩笑吧,你可别逗我?” 周平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千真万确,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开玩笑。” 李秋琴皱着眉头看着他,一张红润饱满的嘴唇张开了好几次,想要开口最终都没有说出话来,千言万语尽不知道先说什么好,这年轻人把问题也想得太简单了,开一家幼儿园哪有那么简单,况且他还要把幼儿园开在偏僻的白龙村,能有几个孩子? 她想了想,抬眼看着周平那期待的眼神,随即说道:“别的先不说吧,你开幼儿园总不是做慈善吧?投资挺大的,然后招生十几个几十个孩子,你能赚到钱吗?恐怕连老师的工资都赚不回来,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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