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经过几代人的积累,其实家中也存了些银子,不要说三进的院子了,就是换个再大一点的院子也买得起。 不过据王生自己说,现在这栋三进的院子是他们家的祖宅。 王家在这城里,只能算是普通人家,吃穿是不愁,但也归不到富人一列里去,这也是为什么在原主的那一世,王生娶了镇上柳家的柳氏。 以他的家世,若是要在城里娶妻,那些大户人家是看不上他的,哪怕他后来中了秀才,也依旧不会有哪个大户人家把自己小姐嫁给这么一个破落户。 当知云跟在后面,亲眼看到了器娘的操作之后,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看吧,原主还是太老实了,现在没有了原主,故事情节虽然依旧没有改变,但是王家是受了不少折腾。 不过在知云看来,这个笙娘还是不够狠辣,若换作是他,发现哪个人敢这么骗自己,还不立刻刀了他,难道要留着他过年? 她也就是接受的是原主的记忆和身体,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有真的感同身受,要是让她亲临其境,知云觉得就按自己的小暴脾气,一秒钟都等不了,就会咔嚓了这小子。 不过知云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这种剧情,她倒很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王生怎么去娶柳氏,笙娘又会不会容忍。 毕竟现在的笙娘跟原主当初过的可不同,原主当初那是被王家当小丫鬟来使唤的,但现在的笙娘却把自己过成了大少奶奶,基本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虽然以王家的家世,并没有条件使奴唤婢,顶多在收租子卖粮的日子里雇两个短工,但笙娘可不是个会难为自己的人。 所以她自己拿银子买了两个丫头,伺候着自己的饮食起居,至于王家的其他人,关他笙娘什么事? 而且自从来到王家之后,发觉了王家人的龌龊心思,尤其是王生,简直就是个人渣,之后,笙娘便不允许王生再上她的床了。 欺骗了老娘,还想继续占老娘的便宜,想什么美事儿呢? 知云看好戏的心思一起,就不准备走了,拿银子买了一座二进的小院子,就带着两个丫鬟在这里住了下来。 为了住的舒服一些,又买了两个小厮以及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男的负责做门房,女的负责在厨房,他们两个还有一个5岁的儿子,知云答应他们,等他的孩子儿子长大了,就放了他们的奴籍。 在这个位面世界,奴籍属于贱籍,贱籍不能参加科考,不能单独立户头,就是婚配的时候也只能婚配贱籍。 而他们生的孩子,也同样是奴籍。 想要从奴籍变成良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主家主动去衙门里给他们的奴籍注销,他们才能改为良籍。 所以听知云这么一说,夫妻俩都非常感动。 他们两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孩子还小,他们当然希望孩子能够脱离奴籍,做个自由人,能够自己顶门立户,不再生生世世为奴为婢。 在这里住了十几日,知云才准备动手,她要报复的第一个人是吴员外。 夜幕降临,圆盘似的月亮挂在天上,照亮了脚下的这片大地,知云的身影化作了一缕青烟,从一扇半掩着的窗缝里钻了出来,最后那缕青烟很快飘出了院子,随后变成了一只火红的狐狸。 在明亮的月光下,大红色却不甚明显,更像是棕色或黑色。 凭借着灵活的身影,穿越过大街小巷,有打工的拿着铜锣正在敲,就觉得旁边有一道黑影闪过,扭头去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再揉揉眼睛,依旧没有东西,便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知云来到了吴府,看着紧闭的大门,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狐式的诡异的笑容,两只狐的身影就开始变淡,渐渐透明,最后消失在了吴府紧关的大门前。 她先是利用自己灵活的身形,在吴府中转悠了一圈,确认了吴员外今晚歇息的地方。 随后身形一闪,火红的狐狸已经变成了一个美少女。 只见她伸手在虚空中一掏,一个金刚手镯一样的圆圈,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朝着吴员外所在的那间房舍轻轻一抛。 金刚手镯立刻变成了一道透明的光圈,将那几间房舍笼罩在了其中。 随后,知云念动咒语,手指轻捻几下,随后打了个响指,就见被透明光圈罩住的地方,突兀的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这火来势汹汹,就如同被浇了汽油一般,火舌瞬间就淹没了整幢房舍。 “啊,救命啊!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凄厉的呼救声划破寂静的苍穹。 知云又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随即身形很快淡去,化作了一缕青烟,飘到了不远处,没被光圈罩起来的房顶上。 看着从燃烧的房舍里冲出了一个火人,就地一滚,原以为这样可以扑灭身上的火焰,然而那火焰就如同是扑不灭一样,依旧是该怎么烧就怎么烧。 那人拼命的向前爬,很快就爬到了光圈旁边,然而他惊讶的发现,前面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透明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急得他拼命的拍打,大声的呼救。 然而终究只是徒劳。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醒了吴家的其他人,顿时一个个拿着水桶,脸盆,花瓶等能盛水的物件,端着水就往火上浇。 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的吴员外。 众人忙碌了好一阵,但那火势却丝毫不见减小,反倒是越烧越旺,直至终于烧成了灰烬。 知云的手轻轻一招,那金刚镯化成的光圈便冲天而起,如同一颗流星,眨眼间消失在了天边。 而实际上已经被知云收回了空间里,好歹也是一件不错的隔绝法器,就这么丢了,怪可惜的,使用完了当然要回收。 而刚刚救火的众人,此时个个灰头土脸,看着那大火在他们面前燃烧殆尽,却无能为力。 没有人发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的家主吴员外却没有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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