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针一根根就朝着耿长庚飞去。 这一把银针足有四五十支之多,攻击的面积约有四五个平方左右。 耿长庚原本就受了伤,跟妖兽打斗的时间比较长,也有点疲劳,尽管已经服用了回春丹,但起效并没有那么快。 要不然他也不会盘膝打坐,准备促进药力吸收了。 耿长庚虽然在察觉到危险来临的时候,也立刻作出了反应,但他的反应却是抬手在自己身周设了个结界。 只可惜他还没有筑基,没的结界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一个金丹修士射来的银针? 更何况知云射银针的时候用的可是灵力! 防的就是这个耿长庚随身会有什么护身法宝。 没想到这小子没用法宝,倒是直接使用结界了。 炼气期的结界,在淬了毒的银针面前不堪一击,眼看着那银针穿过结界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耿长庚的脸色骇的都白了。 急忙闪身躲避。 尽管他的反应很快,也拼尽了全力,但还是有四五支银针没入了他的身体。 耿长庚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将银针拔出来扔掉了。 只可惜这银针上淬的毒,早已经随着银针在刺住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融进了耿长庚的血液里。 不过耿长庚的对此暂时还毫无所知。 “是谁!有种的出来,躲在暗处下黑手算什么本事!” 闷哼过后,耿长庚就是一声暴喝。 同时眼睛不停的瞟向四面八方,想找出那个偷袭他的人。 只可惜知云这会贴着隐身符呢,就算是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到。 眼看着无人应声,耿长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就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对方的修为比自己低,恐怕他也不一定是对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想到这里,他手腕一翻,一张传送符就出现在了手中。 正准备利用传送符离开这里,忽然就被兜头浇了一盆水! 手中的传送符也瞬间湿透,失去了它的作用。 耿长庚……哪来的不讲武德的小贼! 他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眼见着不好,扭头就逃窜。 知云紧跟在后面。 这是一片丛林,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根本不适合御剑飞行,所以耿长庚只能利用本身的灵力,施展着身轻如燕,在树林中跳来纵去。 同是无上宗的弟子,耿长庚会的法术知云又怎么可能不会? 毕竟她的修为比耿长庚可高多了。 筑基期之前,能修炼的法术也没有那么多,所以知云也使用同样的法术跟在后面紧追不舍,时不时的就发出暗器偷袭,造成一种双方势均力敌的错觉。biqubao.com 耿长庚一边逃窜,一边还得分散着注意力,躲避突如其来的暗器。 而知云的暗器又哪里是那么好躲开的?十次里总有三四次要中招。 为了对付这个所谓的穿越男主,知云所发出的这些暗器全部都是淬了毒的,至于是什么毒,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反正是空间里的存货。 都是她有时间的时候储存起来的,她甚至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淬的毒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耿长庚逃窜的脚步渐渐吃力,速度也慢了下来,他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累的不是气的,而是因为中毒。 此时的耿长庚也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了,逃窜的间隙不停的往嘴里塞疗伤药和回春丹。 若不是有这些丹药撑着,他根本就逃不了这么远,也支撑不了这么久。 知云就如同是猫戏老鼠,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空间里那些暗器不断的往他身上招呼着。 两人跑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眼看着就要到达树林边缘了,远远的透过树木间的缝隙都能看到前方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了。 耿长庚终于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两眼一闭,人就晕了过去。 知云并没有马上上前。 这家伙可是个奸诈的。 毕竟之前他和妖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是使用示弱这一招对付妖兽的。 所以知云在到了他附近之后,又是一大把银针朝着他身上射了过去。 银针无声的没入了他的身体里,昏厥中的耿长庚浑身抽搐了几下,却还是没有站起来,更没有睁开眼睛,知云这才放了心。 她也没有祭出本命剑,毕竟那玩意是有器灵的! 而是一摸储物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柄普通长剑,用灵力催动着长剑,一剑就抹了耿长庚的脖子。 就在血液喷涌而出的时候,耿长庚睁开了眼睛~~这家伙回光返照了。 他转动目光,努力的搜寻着杀他之人的身影,想要记住对方是谁,如果有来世,一定要报这个仇! 然而四周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柄剑。在他的身上肆意的戳戳戳。 耿长庚没有看到杀自己的人是谁,但身体却已经到了极限,最终还是咽了气。 就在灵魂飘散出来的那一刻,还什么都没看明白呢,一个黑漆漆的布口袋兜头罩下,将他整个魂魄罩在了其中。 “啊!” 耿长庚惨叫着,在进入这一片黑暗之后,他就感觉到了浑身烧灼般的疼痛。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难道死人也能感觉到疼痛? 难道这是魂魄进了地狱了? 是自己杀戮太多,这是在遭受地狱酷刑吗? 不过他很快就没法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知云罩住他的这只口袋名为业火袋。 耿长庚作为一个在末世曾经不问青红皂白杀了许多人的灵魂,造的杀孽自然不少,因此很快灵魂就被焰火烧成了灰烬。 这要是个十世大善人,不曾造过杀孽,就算是被业火袋罩住了,顶多也就是感觉到无边无际的黑暗。 地上的那具尸体知云也没有放过。 先是暴力破解了对方的储物袋和储物在纸上面留下的精神印记,将里面的东西搜刮一空。 尤其是储物戒指,这可是从其他世界跟着穿越过来的,是可以与自己空间融合的宝物,知云自然不会错过。 立刻就将这枚戒指与自己的空间进行了融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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