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自己可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别人的后路。 辞职在家之后,每日里跟着知云,除开前几天的新鲜劲,武松就觉得生活似乎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呢? 他似乎又有点想不明白。 知云看在眼里,知道这小子开始静不下心来了,便开始每日里给他洗脑,画大饼,打鸡血,很快又把他练功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内功这个东西,也就是像知云这种有挂的能速成,真要一点点的练,先不说武松的年龄已经大了,这玩意按说要从儿童开始练起。 就说要想练出点成绩,没有个10年的功力,那连个江湖的三流高手都算不上。 当然就算是武侠世界的三流高手,也是这种低武世界可望而不可求的境界。 所以知云准备改变策略,先教他认穴位点穴。 没有人体模特,就让武松做小白鼠,告诉他哪个穴道会怎样,哪个穴道会怎样。 不过点穴是需要内力的,不是只有巧劲就行。 好在武松虽然年龄已经大了,过了最佳打基础的时候,人也有点憨,但在学武术这一方面悟性还算不错,每天记上三两个穴道,渐渐的也能把这些穴道都找准了。 不然内功也没有让他放下修习,要不然只认穴道也没什么用,又不是让他去学医,要用针灸。 想到针灸,她的心中忽然一动。 既然内力一时半会急不来,那不如用银针刺穴。 这个想法告诉了武松,武松兴冲冲的拿着银子去医馆里买银针去了。 这个时代对于金属的加工技艺还不行,太过精细的东西打磨加工起来非常困难,特别是像银针这些东西。 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来仔细打磨。 武松买了一套36支的,整整花了28两银子。 这让原本带了30两银子,想多买几套银针的武松,差一点跟人吵起来,因为他觉得银针虽然也是银子做的,但36支太轻了,就是一两银子左右,怎么能卖到28两呢?这不是宰人吗? 药店的小伙计也不惯着他,就想把银针收回去不卖了…… 反正武松最后花了28两银子,气鼓鼓的拿回来了36支银针。 两人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再加上知云时不时的给他找点事做,给他洗洗脑,争取让他把那些“好汉”的定义改一改。 特别是对于宋江这个人的定义。 她开始旁敲侧击的讲了很多小故事。也一点点引导他去分析那些问题,让他明白有很多表面上看起来光明磊落的事情,那里还不知多么肮脏龌龊呢。 事实证明,洗脑是很有用的。 因为有那么一天,武松还真把从知云这里学到的东西想到了宋江身上去了。 再想到他了解的宋江那些过往,越是深想,就越是觉得宋公明哥哥怎么就那么像大哥给他讲的故事里的那些绿茶婊,只知道吸血往自己身上背好名声的大善人呢? 有这么一段时间,武松还是很迷茫的,他感觉整个人都受到了震撼,三观都崩碎了。 原本认为很正义的事,经过他家哥哥这么给他一剖析,才发现里面竟然暗含了许多算计。 武松觉得自己之前活的就像个大傻子,被人玩弄了还不自知,反而还沾沾自喜.甚至对人感恩戴德。 经过自家哥哥的教育,他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人变得也没那么莽了,较之前要圆滑多了。 知道了有时候受了委屈要忍着,转过头来背后再找补,而且一旦开始找补就绝不能心慈手软,当然按照他家大哥的教导,找补的时候要学会栽赃陷害。 这个有点难。 不过有自家哥哥在,他可以不用动那个脑子,到时候就回家来请教哥哥就行了。 他觉得哥哥说的对,这种背后使阴招,既不会与人结仇,也不会招祸,同样还给自己报了仇。 这倒不是知云有多么会洗脑,而是因为她有上帝视角,从上帝视角去看东西,自然跟当事人不一样。 要不怎么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时间长了,武松竟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每日里练练功,还可以去城外的山上打打猎,尤其是自家哥哥做饭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而且哥哥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食材,有些东西他以前见都没见过~~不过这不妨碍他往嘴里塞,反正哥哥是他的亲哥哥,又不会害他。 其实武松这个人,只要给他洗脑洗好了,并不是个耐不住寂寞的,要不然在剧情里也不能出家出了那么多年。 在知云刻意的引导下,武松的心绪渐渐变得沉稳。 兄弟俩就留在阳谷县里,每日中午卖一顿吃食,其他的时间就关起门来,在院子里练功。 因为有武松这个打虎英雄的美名在,也没有人上门找不自在~~之前那些找不自在的,早已经被知云在背地里收拾了。 包括隔壁的王婆。 她瘫痪了,是“中风”,半边身子没有了知觉。 郎中就是这么诊断的。 王婆是个孤家寡人,她这一瘫,身边就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了,只有那些老邻居,谁想起来就去给她送口吃的。 不过随着因为她行动不便,吃喝拉撒都在屋里,导致屋里的味道越来越难闻,渐渐的就连给他送饭的人都没有了。 至于她的茶馆,都中风了还怎么开? 没有了武松的参与,梁山的108将还是凑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顶替了武松的位置。 宋江依旧高举着正义的旗帜,像什么三打祝家庄,大破连环马,征方腊,征辽,三败高俅,征王庆,征田虎,攻打大名府,攻打曾头市,两败童贯等等著名战役一件没少。 当然,最后宋江依旧是带领着他的好兄弟们,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也成功的将这些好兄弟都送上了断头台。 原本中间的时候,武松还有些蠢蠢欲动,觉得大丈夫就应该建功立业,只可惜被他的哥哥死死压着。biqubao.com 等到宋江带领众人接受招安的消息传来,还没等武松震惊多久,就传来了那些人的集体死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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