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姚春兰已经成了张员外的小妾之后,知云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先是请人在已经收拾出来的后院盖了一排青砖大瓦房。 后院还是很宽敞的,一排整整盖了六间房,共三个房门,每个房间是两间房。 后院的房子盖好之后,通了几天风,一家人就搬了进去。 知云自己一个房间,三个女儿一个房间,两个儿子一个房间,三个房间刚刚够分配。 一家人搬进后院之后,紧接着就是对原来的房子进行翻盖了。 正房,左右厢房,灶房,茅厕,还在后院挖了一口水井。 两个月后,姚家已经大变样。 高高的院墙,整齐的房舍! 不要说整个姚家村了,就是这十里八乡的,在乡下那也都是头一份。 为了出行方便一些,家里还买了一辆马车,姚勇主动承担起了车夫的工作,还干得不亦乐乎。 姚二狗媳妇再一次来到了知云家附近,看着这座气派的大院子,心里的酸水咕嘟嘟往外冒。 知云一出门就跟她来了个对视。 姚二狗媳妇有点尴尬,毕竟他们两家原本是有婚约的,而她更是在婚约还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就直接将闺女送去做了妾,此时面对着知云就有点心虚。 这两个月以来,不是她第一次偷偷溜过来眼馋这座院子,但却是第一次跟知云面对面遇上。 她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懊恼不该这个时候来,想着以姚大柱媳妇原本的性子,恐怕会给她个下不来台。 却没想到知云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这一家子可都不是什么好货,知云才不想跟他们有牵扯呢,有多远就离多远。 姚二狗媳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云却只是看了知一眼就移开目光。 反倒是紧跟着赶着马车出来的游泳,跟他打了声招呼:“姚婶子。” “诶。” 姚二狗媳妇尴尬的应了一声。 知云上了马车吩咐道:“走吧,路上稳当点。” 她今日需要去一趟上河村,因为那里有个年过半百的老秀才,知云已经跟他约好,将他请过来给自家几个孩子启蒙。 姚勇答应一声,坐到马车上,手中的鞭子轻轻一扬,喝了一声:“驾!” 马儿就扬起蹄子往前走了。 姚二狗媳妇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心里忍不住惋惜。 姚怎么就生了一个女儿呢? 要是能多生一个该多好,一个嫁给姚勇,另一个跟给张老爷做妾! 瞧瞧姚勇家新盖的这座大房子,气派!真是越看越让人眼馋,只可惜姚家没有第二个姚春兰了。 时光荏苒。 事实证明知云并没有看走眼,姚文确实是个读书的苗子,在这五个孩子当中,他学习的是最快的。 就连请来的先生也时常夸他,他自己也很喜欢读书。 五个人中最笨的就是姚勇了,这可能也跟他已经年龄偏大,静不下心来学习有关。 不过知云还是强制他跟着一起学习,哪怕稍微使得几个字,那也比做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强。 转眼间,就到了去参加科考的时间,姚石青背着行囊,带着他娘塞给他的20两银子,以及张员外资助的20两银子和一个书童,去县里参加考试了。 只可惜消息传来,竟是已名落孙山。 这让张员外有些失望,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大舅子能考中个举人呢,没想到这一次的投资打了水漂。 姚春兰现在已经怀了身孕,他原本还想借着大舅子考中举人的由头,将姚春兰抬成二夫人,也算是给大舅子示个好。 而姚春兰虽然现在在张府里吃喝不愁,穿的也是绫罗绸缎,一行一动也是使奴唤婢,但她却并不开心。 张员外的年龄,做他的爹都绰绰有余,这让她怎么开心的起来? 她心里明白,将自己打晕送来张府的人肯定是哥哥无疑。 因为那时候的母亲还在床上躺着呢,所以她对这位哥哥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偏偏在张衬后院里,还得仰仗着这个娘家哥哥给她撑腰,要不然早就被那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正室夫人给搓磨的渣都不剩了。 这一次姚石青去参加科举,姚春兰既希望他中,又希望他不中。 他若是中了自己,在张府后院的日子也能过得更好一些,但是私心里她又觉得姚石清这样的人不配做举人! 所以在姚石青去参加考试的这段时间,姚春兰几乎是矛盾到了极致,直到消息传来,知道他落榜了,姚春兰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两碗! “砰砰砰!” 一阵不急不徐的敲门声传来,让坐在树荫下嗑瓜子儿的知云抬起了头,眉头也微微皱起。 知云从来也不是个喜欢社交的人,所以自从她占据了这具身体,跟左邻右舍几乎是没有什么交际,哪怕左邻右舍里有她的妯娌,知云也照样不搭理。 平日里也没有人上门找她闲聊,基本上也算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有人敲自家的门了。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门外的人已经开囗说话了:“姚家嫂子在家吗?” 是个女声,似乎还有些熟悉,不过知云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来了。” 知云懒洋洋的起身,打开院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女人,竟然是严媒婆。 “哟,是严嫂子,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虽然知云说的客气,但人却站在门口,没有将严媒婆往家里让的意思。 严媒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见知云这样的态度,心里猜测着是因为姚春兰那事,对自己有意见了。 不过既然是做媒婆的,那脸皮必须得厚呀。 “姚家嫂子,大喜啊!” 这熟悉的开场白。 “这外面也不方便,不如咱们进去说?” 知云一想也是,不管这严媒婆是来做什么的,有什么话还是在家里说比较合适,总好过站在大街上说,没看姚二嫂已经把她那颗脑袋探出来了吗? 知云侧了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严嫂子进来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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