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就在这里躲到天黑,等到晚上再偷偷潜回家去,看看母亲有没有把那碗加了老鼠药的粥喝掉。 几人果然没有想到姚春兰根本就没跑,就躲在眼皮子底下。 严媒婆和马车夫灰溜溜的走了,姚二狗媳妇不死心的又找了两圈,依旧是没有找到,这才骂骂咧咧的回家了。 一直没吃饭,她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那碗粥,也顾不上已经凉了,端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就下了肚。 虽然在喝的时候觉得这粥有点味道不对,但因为太饿了,疑惑只是一瞬间,也没有太在意,更没有停止喝粥的动作。 等到她开始上吐下泻的时候,她自然怀疑到了那碗粥上,当然并没有怀疑是女儿给她下了药,自以为是自己喝了冷粥,一时肠胃不适。 因为心疼钱,开始时也没舍得出门去找郎中,等到受不住了,想要出门去找郎中看病,整个人已经又拉又吐的虚脱了,屁股也离不开马桶了。 她想向左邻右舍求救,然而才从马桶上站起来,整个人就头晕眼花,脚步虚浮无力,还没走几步就摔倒了~~连房门还没走出去呢。 姚二狗媳妇这一下可是中毒不轻,不过,或许是她命不该绝,隔壁邻居来她家里借锄头,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姚二狗媳妇。 这也幸亏姚二狗媳妇只是将大门虚掩了,并没有直接关上,要不然邻居推不开门,也不可能会强行破门而入,姚二狗媳妇那就真能真的只能等死了。 邻居被她吓得大叫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姚二狗媳妇出事了……” 邻居一边喊,一边冲向了门外,冲到另一家邻居家,用力的拍着门:“快来人帮帮忙啊,姚二狗他媳妇出事了!” 邻居听到这么急促的拍门声,也被吓了一跳,等听到外面的喊叫声,匆匆忙忙冲出了屋,也跟着邻居一起喊其他邻居,很快就引来了许多人。 众人纷纷冲向了姚二狗家。 刚进院子,就被冲天的臭气熏到了。 最臭的地方就在姚二狗家的屋里,谁让姚二狗媳妇把马桶就放在屋里呢。 更何况她的身上也有很多污秽,散发出阵阵恶臭和酸臭味。 毕竟除了排泄物还有呕吐物。 终究是邻居,还是有善良的人搭了把手,将姚二狗媳妇儿抬到了院子里。 有人找来了里正和族长,有人帮忙请来了郎中,在一通忙活之下,总算是把姚二狗媳妇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听到郎中说姚二狗媳妇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这才忽然有人想起了姚春兰。 “咦,姚家那丫头哪里去了?她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见她露面?” 有知情人士立马爆料:“那丫头吃饭那会儿就不见了,我看见姚二狗媳妇和严媒婆还在满村子里找她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严媒婆?” 有不知情的人立刻提出了疑问:“姚二狗媳妇跟闫媒婆家又没有交情,这事儿关闫媒婆什么事儿,真要帮着找人,不是应该向咱们村里人求助吗?” “那严媒婆会不会是来给姚丫头说亲的,然后姚丫头不乐意就躲起来了?” “要我说这姚丫头也太不孝了,婚姻自古以来都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姚二狗媳妇觉得那家人家好,那自然应该是不差的,难不成还能故意坑害自家闺女不成?” “不对呀,姚丫头不是和村那头的姚大壮家的姚勇有婚约吗?怎么还能一女许两家?没听说过这两家退亲啊?” “那严媒婆该不会是来给这两家说亲的吧?所以姚丫头这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说这两家开始议亲了,而且今天姚家门前还停了一辆马车呢,那严煤婆就是坐着马车来的。”biqubao.com “姚二狗媳妇这是想毁婚?也不知道重新给姚丫头说的是哪一家,竟然吓得她躲起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真相。 不过谁也没有把姚二狗媳妇现在的惨状跟姚春兰联系起来,毕竟给自己的亲娘下毒,这些淳朴的村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点的。 郎中是看完病了,也开了药,抓了药,给姚二狗媳妇挂下去了,但诊费还没给呢。 最终还是族长代为掏了腰包,先把医药费垫上了,才送走了郎中。 “行了,大家都先静一静。” 里正和族长商量了一番,族长就站出来说话了:“既然姚丫头不知道上哪去了,那咱们大伙就受受累,帮着姚二狗家的收拾收拾屋里。 大东二东,你们兄弟俩去趟镇上书院,把姚石青喊回来,现在他娘成了这样,姚丫头又不知道去哪了,总得有个人回来主持大局,喊他回来的时候,让他别忘了多请两天假。” 有两个年约30岁上下的壮年汉子答应一声,结伴径直往镇上去了。 “剩下的大家伙儿再受受累,一起帮忙找找姚丫头,一个年轻姑娘家,可别再出了什么事。” 大家伙都宁愿帮着找姚春兰,也没有人愿意帮着收拾屋里的卫生,最终族长不得不指派了几个本家的嫂子帮忙收拾。 一群人就这样行动起来了。 姚春兰虽然聪明,但无奈村里人也不是工具人傻子,于是没用多久,藏在柴火垛里的姚春兰就被大家伙找到了。 看着她一头的草屑,手里还挎着个沉甸甸的包袱,大家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真被猜中了!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就问了:“春兰丫头,你这是准备去哪啊?瞧瞧这连包袱都准备好了,这是准备出远门啊?” 姚春兰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哪怕是再有点小聪明,也终究是年龄小,对人情世故懂得不多,对于这人的问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行了,大家伙别在这儿围着了,春兰丫头,你赶快回家看看你娘吧,你娘这次可是遭了大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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