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相互之间斗了小半辈子的人,曾经也没少用过阴招,结下的仇怨,甚至有些是刻骨铭心的,此时有了机会,自然就有人忍不住下手。 而这些人中其中就包括了皇后娘娘。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她原本就因为儿子失踪心力不济,更是有许多事打不起精神来,思虑也就更加不那么周全了。 可不就被人钻了空子,中招了么? 若不是从太医处得知,儿媳妇也因为儿子的失踪病了,而且还病的有些严重,她早就招儿媳妇进宫侍疾了。 得知宫里召见,知云特地给自己化了个妆,让面容看起来更加憔悴苍白了些,这才在几个侍女的陪同下进了宫。 在怡妃刚刚露出想让她留下侍疾的苗头时,知云便华丽丽的晕倒了…… 怡妃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严重怀疑儿媳妇就是不想给她侍疾! 原来还以为吴家这个闺女是个好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瞧瞧她的儿子才刚刚失踪没多久,生死还未定呢,这个女人就开始跟她耍心眼了。 其实就算她留下,也用不着她伸手干多少活,毕竟这么多宫女太监又不是摆设,她也不是那等喜欢搓磨儿媳妇的恶婆婆,让她留下侍疾,也不过就是要的一个态度而已。 知云是真不耐烦伺候这位便宜婆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儿子都失踪这些日子了,那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竟然还有心玩婆婆压制儿媳妇那一套! 因为轩王妃晕过去了,所以在她醒过来后很快就被送出了宫~~暂时也不用再进宫了。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一直到20多天后,她才不得不进宫~~因为怡妃死了。 原本她的病情已经渐渐有了起色,出去寻找轩王爷的人也查到了些蛛丝马迹,据说是在一座山中失踪的,只是那座山有点大,林中还有猛兽,也不知轩王爷一个人在这座山林里能不能活下来。 怡妃听闻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打起了精神,连饭都比平日里多用了半碗,这一下可不就又招人眼了吗? 于是精神了不过两日,这天清早,宫女就忽然发现,怡妃不知何时竟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代作妃,就此殒命。 知云作为儿媳妇,自然是要进宫守灵的,就是李侧妃和崔侧妃,还有府里的几个孩子也是躲不过的。 这两位侧妃是真的伤心。 虽说李侧妃有了一个儿子,崔侧妃也有一儿一女,她们的儿女也是上了皇家玉碟,算是正儿八经的凤子龙孙,可是这有爹没爹怎么可能一样? 更何况孩子们还小,谁知道在成长过程中还要经历什么? 她们也还年轻,皇家的儿媳可没有改嫁一说,这就意味着她们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 更为重要的是,没有了王爷和怡妃这位婆婆在上头压着,皇帝也不可能过多干涉儿子后院的事情,王妃吴氏那可真就是一家独大了呀。 换言之,以后她们都真的要在吴氏手底下讨生活了,想想就心酸。 若是有王爷在,她们还能吹吹枕边风,压制一下王妃,给自己谋点好处。 可现在除了缩起脖子做人,就是再无其他办法了。 除非王爷能回来。 可从传来的消息来看,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恐怕也很难活下去,说句大不敬的话,王爷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要想平平安安的活着,并养大儿女往后的日子里,也只能尽量的安分守己,不引起这位当家主母的注意。 能护着儿子平安长大,成婚后分府居住,就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都是京城权贵家的女儿,又同处在一个后院里,哪怕表面上大家装的再和谐再无害,心里对这位吴氏的果决狠辣,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知云才懒得搭理她们呢。 俗话说升官发财死老公,她差不多已经算是全达成了。 轩王爷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于升官,她现在也是这王府里最大的官了,也没法再升了。 上面压制她的夫君和婆婆都已经over。 发财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原主一带来的那些嫁妆,现在整个王府的一切都已经掌握在了她的手中,这其中还包括魏宇轩的那些私库。 虽然她藏的隐秘,但对于一个手握剧本的人来说,那些隐秘根本就称不上隐秘。 要说唯一现在还脱离掌控的,就是魏宇轩身边隐藏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了。 不过,在魏宇轩遍寻不着的情况下,皇家大概率会收回这些暗卫。 还有女主,被自己剥夺了金手指,又被她毁了声带,就算她是个穿越女,要想再混的风生水起也不可能了。 若后院的那些女人是安分的,往后余生也能活得自在一些,若是有哪个胆敢在背后给她使阴招,知云也不是个手软的。 重则要了她们的小命,轻则也会发配到一个偏远的院子里,让她用余生静心礼佛去吧。 在宫里待了几日,一直到怡妃下葬了,众人才回到了轩王府。 从今往后,若不是逢年过节,以及宫里下帖子,她都不必再进宫了。 至于三个孩子,等他们长大后,若是有心于那个位置,知云也不吝于出手,若是无心那个位置,做个富贵闲散王爷也不错。 再次回到轩王府,知云明显的能感觉出,众人对待她的态度更加恭敬了,特别是管家。 虽然她原本就是轩王妃,这些人也不敢给她脸子看,但管家终究是魏宇轩的人,凡事还是站在王爷那边考虑。 回府歇息了一日,就吩咐管家将府里的账本都取来,不仅仅是府中的这一本,还包括外面那些商铺,庄子,地契等。 老管家不敢怠慢,带着人亲自将账本送了过来,至少在主子爷找回来之前,他都必须百分百敬着这位主母,若是敢露出不敬,只怕自己就无法活着,等到主子也回来了。 只可惜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主子爷,已经腐烂的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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