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尽职尽责的喊着“还我命来”。 不过没有了凄凄惨惨的感觉,反倒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的重复着这4个字,让众人心中的恐惧不剩多少了,甚至听的时间久了,还有点催眠效果。 而且秋娘还开始偷工减料了~~反正也没人觉得她可怕了,她干脆连冷气都不吹了。 毕竟吹冷气也是要耗费力气的,反正吹与不吹的效果也没有区别,那她就不浪费力气了吧。 知云在心里合计了一下他们带来的这些东西,食物最多也就是够大家伙吃三天,还是吃不饱的那种。 水就更少了。 在这个村庄里,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水,就凭这里是鬼域,找到了水谁又敢喝?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们确实找到了一口水井,然而那口水井里,却漂浮着一具浮肿的浮尸,更夸张的是,看到有人探头往井中看的时候,那浮尸还咧开嘴冲着人笑。 呵呵……先不说这种情况下有没有人敢打水了,就说那水打上来了,就问你还喝不喝得下去?biqubao.com 所以接下来大家所要面对的,除了各种恐怖的场景之外,就是断水断粮了。 这些对知云来说当然构不成威胁。 但要让她从空间里取出泉水和食物,来投喂这一群人,知云是不干的。 她现阶段还不是那只鬼将的对手,若是被他察觉到她有空间,而且还能从里面取出东西,那只鬼会不会动邪念? 知云刚刚接手的这具身体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半点修为也没有,如果那鬼动了贪念,现阶段的知云肯定不是对手,那就昭示着她的任务会失败。 别说什么空间不能剥夺,就算知云说了空间不能剥夺,也得对方相信才行。 鬼都有贪婪的本性,如果他不贪,那就是诱惑的程度不够。 退一步讲,就算是鬼将对她的空间不感兴趣,她拿出食物和水,让这些人成功活下来了,而七天之后当鬼将出关的时候,也不吃他们,好心的放他们走了,那等他们回到现实中了,心里会没有怀疑吗? 会真的守口如瓶吗? 毕竟有些事做过就有痕迹,何况知云现在只是个凡人。 她从不敢赌人性。 毕竟在这期间,她无法保证自己不露出蛛丝马迹,被其中的聪明人察觉。 救助别人也是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否则就是自不量力。 更何况鬼将真的会放他们所有人离开吗? 毕竟吸收不了足够的能量,他也不能化为实体,跟女主卿卿我我不是? 总之,要想在七日之后从鬼域逃出去,一个人也不折损那是不可能的,势必要折损几个。 她不着痕迹地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不知道这次死亡顺序会不会有所改变。 她不会特意去帮助谁拯救谁,但是在互相算计的时候,只要不是算到她的头上,顺手的时候倒是可以帮一把。 除了食物和水。 不过,她对这一群人没什么信心。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在有人意识到接下来最重要的是食物和水的时候,互相之间的算计就开始了。 前一世总共死了11个人是不错,那些陆陆续续出场的鬼魂,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动手,不过是不停的骚扰吓唬他们,制造各种逼真的恐怖场景而已。 这可能也是因为那个将军还没有出关的原因,这些鬼不敢私自吸食。 他们也只敢在鬼将吸食过后,再趴上去吸两口残渣,然后将尸体吃掉。 这11个人里,在魂心体状态下被鬼将吸收的人有7个,只有4个人是在活体状态下被吸食的,也就是说,死的这11个人里,有7个人是死于自己人之手。 原主就是这七分之一,而且还是第一个死的。 见没有什么危险,知云找了个搭建好了框架的帐篷,进去盘膝坐在一角,看起来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 虽然现在算是临时抱佛脚,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修炼不出什么来,但聊胜于无吧,总比坐在这里发呆要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钻进了帐篷里,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听着外面秋娘的机械音“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甚至秋娘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句台词,明明害死她的人是将军,就算是索命,也应该去找将军索命,而不是找一群什么也不知道的陌生人。 但这是将军给她的台词,她不得不尊从。 不过她并没有跟到帐篷里面去,只是喊着她的口号围着帐篷打转…… 坐在帐篷中,还真有人开始昏昏入睡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是个灵异世界,灵气的浓郁程度也就仅次于修仙世界的,没用多久,知云就完成了引气入体。 虽然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灵根,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方便测灵根,但就依照着修炼速度来看,这具身体的修炼资质还是不错的。 她努力着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 在这种平静又诡异的气氛中,很快就到了女鬼秋娘下班的时间。 秋娘钻进知云所在的帐篷,见她双眼紧闭,也不管知云能不能看得到,朝着她挥了挥手,身影渐渐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呜呜呜……” “嘤嘤嘤……” “我死的好惨啊……” …… 断断续续的哭声由远及近,贱贱的这声音就仿佛是在响耳边耳语一般,阴森森的呢喃着,还有阵阵冷风吹向了她的耳边。 哪怕知云在修炼中,也还是被吵得不耐烦了。 她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没有睁开眼睛,手掌附上灵力,朝着耳边那道过道的声音拍去。 “啊……” 一声的凄厉的惨叫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拍飞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说没有人关心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大家伙现在的状态都差不多,个个都是面色苍白,面露惊恐。 有几个人已经紧紧的依偎在了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吸取彼此的力量,有勇气对抗那道魔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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