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星真人缓缓的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金玲玲也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事情发生的时候有太多人在场,所以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刻意的隐瞒只会显得自己不真诚,给诸位长老和执事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一口咬死自己绝不是故意的,其他的过程讲的都很客观。 在金玲玲讲述完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升星真人补充道:“祸是我的徒儿闯下的,我也有连带责任,掌门师兄若有安排,师弟莫敢不尊,若要荮这个弟子,湿地也不敢拦着。 只不过还请各位师兄师弟高抬贵手,给我几分薄面,莫要惩罚的太过,我愿意多给些补偿,若他家还有儿女,便给他一个进入我峰上做内门弟子的资格吧。” 长老和执事们互相对望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让升星真人还是摸不到头脑。 “师兄师弟们这是何意?莫非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可否告知?” 律法堂的执事率先开了口:“升星师兄,知书家里的情况确实有些倒霉了,大概在半个月前,他们家的另一个小女儿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偏偏因为她年龄尚小,还没有经过宗门选拔,自然也无人为她点魂灯,所以这会儿也难断生死。” 升星真人皱紧了眉头,这倒是巧了。 “那他们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现在就剩他们夫妻俩了,这俩人总共就育有两个女儿,现在一死一失踪,升星师兄若要想补偿,也只能补偿这夫妻俩了。” “这……” 升星真人也犯了难。 这夫妻两个都生了两个孩子了,还是在外面打杂,可见修炼资质有多差了。 再加上年龄也大了,这样的人进入内门确实有些不妥。 “罢了,那就多补偿他们些灵石和丹药吧。” 对于升星真人的提议,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毕竟看升星真人这副样子,这个闯了祸的徒弟是护定了,他们又何必为了一个刚进入内门不久的弟子出头? 于是纷纷点头,同意了升星真人所说的补偿方式。 “既如此,那就麻烦掌门师兄了,我就不过去了。” 升星真人递过了一只储物袋给掌门,里面是他早已准备好的赔偿。 掌门也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就收起了储物袋:“行,这事就交给我吧。” 金玲玲全程低垂着头,对处理方式没有任何意见。 心里却有些暗暗着急,她得赶紧亲自过去看看,确定一下女主究竟是生是死,若是没死又去了哪里? 现在对方的行踪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总有些事情脱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到了不安。 但为了不引起师父的怀疑,她全程都耐着性子,一直到跟随着师父又回到了峰上。 “还没问你这次秘境之行,收获如何?” “回禀师父,弟子采了不少灵草灵药,只可惜没几颗兽丹,交了宗门任务后,手中所剩的也不多了。” “嗯……在秘境中可有其他收获?” “并无。” 升星真人略感失望的点了点头,朝着她挥了挥手:“你且去好好修炼吧,不要被这件事影响了心境。”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此时的两人师徒关系还很正常,并没有丝毫暧昧,毕竟金玲玲穿越过来的时间原本就不长,拜入升星真人的门下,时间就更短了。 但升星真人明显还喜欢这个徒弟,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尽心的给她擦屁股。 金玲玲回到属于自己的洞府,凝神细思量。 她这会倒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外门去看个究竟,只是此时若是离开峰头,难免会遭到师傅的盘问。 算了,还是忍一忍吧,等到明天再去。 说不定明天那个小丫头就被她父母找到了呢。 但心中藏着事情,也让她无心修炼。 枯坐了一会,见洞外没有动静传来,闪身进入了空间。 升星真人目送着自家徒弟离开,内心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终究是个活了几百年的人,又岂会看不出徒弟心里有些小心思? 只希望这些小心思不要破坏她的心境,影响到她的修炼,否则迟早会产生心魔。 掌门带着执法堂的执事,来到外门找到了赵山夫妇。 接连失去两个女儿,对这对夫妻的打击委实是有些大了,两人的面容都很是憔悴。 掌门叹了口气:“你们两位节哀吧,事情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好好修炼,将修为提升上去为重。” 掏出一只储物袋,递给两人:“这是升星真人给你们的补偿,且收好了。” 赵山夫妻也只是木然的行了个礼,谢过了掌门。 并没有多说什么。 时光荏苒,转眼就是五年时间过去了。 知云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眼看着就要结丹。 五年的时间,她的个子也拔高了一大截,现在已经是+岁了。 结丹自然不能在明城里进行,否则引来雷劫,只怕周围的建筑物都要遭殃。 给阿贵留下了足够的银两,安排他在这里守好宅子,知云御剑离开了明城,她得去找个空旷地结丹了。 山上和林中明显要比城里灵气浓郁的多,所以她御剑一路往山上飞。 对面前的这一片山林,她已经不陌生了,这五年中,她不止一次进来采过一次灵草灵药,也进来猎过凶兽。 没办法,生活所迫,作为一名修仙者,仅仅有银子当然是不够的 她储物袋里的灵石原本就所剩不多,再加上为了节约修炼时间,尽快加快修炼进度,不仅需要用灵石购买辟谷丹,就是修炼中也难免需要用到灵石作为辅助。 她储物袋里的那点灵石哪里够用? 可不就得想方设法再赚点了吗? 在山林中飞行了一会,就来到了一块山石平坦的地方。 这里是她早已经选好的地方,周里也都被她清理过了,这会儿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阵盘,安置在此处,一脸肉痛的填充好了灵石,启动了阵盘。 又在周围设下了数道结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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