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时间从母亲那里拿走的50万,在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其实还剩下了37万,再加上以前攒下的,手里差不多有60万。 再加上房租又是知云付的,所以暂时手头上还算宽裕。 这也是他敢于跟知云叫板的底气之一。 不过这样一来,他再跟贾依依出去逛街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大方了。 至少超过1万以上的东西,都不会再毫不犹豫的给她买了。 两个人出去吃饭,去的也是中档的餐厅。 但就算是这样,每约会一次也要花个万把块钱。 尽管贾依依心里很不满,觉得秦青抠抠搜搜的,实在是不像个男人,但为了保持自己清高,善解人意的人设,这种不满也只能埋在心里。 秦青优渥的日子过习惯了,真让他把自己的生活质量降低,他也接受不了。 何况自从大学参加工作毕业之后,母亲就对他管得宽松了,心疼他刚参加工作,人情交往上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也从每月5000块钱的零花钱给他涨到了1万。 至于他赚到的工资,更是由他自己保管。 吃住都在家里,一年四季的衣服也是原主给他包了,若是他自己买了衣服,也会回来找原主给他报销。 就连开的车,用的加油卡也是原主充好了钱的…… 当然他时不时的还能再从母亲那里要点外快。 原主对自己的儿子也不设防,从没想过他会骗自己。 秦青哪怕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不能总找各种理由和借口从母亲手里拿钱了,有些东西该不买的也不买了,但一个月下来也花掉了将近20万。 对比着每月四五千块钱的工资,赚的这点钱真就跟闹着玩似的。 眼看着手里的钱越花越少,再没有人给他往上填充,到了此时,秦青倒是真动了跟别人合伙做生意的念头。 只可惜就他手里的那点资金,小生意他看不上,大生意他的钱又不够。 为了能找一份来钱快的生意做,他利用工作之余,开始了市场调研。 在又考察了一个月的市场之后,他手里的现金已经缩水到了20多万。 因为手头拮据,他给贾依依花钱没有那么大方了,让贾依依的心里非常不快,不过鉴于现在并没有其他比他更有钱的备胎,秦青依旧是他的首选。 这让秦清非常得意,也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贾依依绝对不是为了他的钱,才跟他在一起的,没看到他现在都没有多少钱了,但贾依依依旧对他不离不弃吗? 所以她绝不是母亲所说的那种捞女! 不过看着手里越来越瘦的钱包,他这才惊觉,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跟母亲联系了。 没想到母亲这一次竟这么狠的下心来,竟然这么长时间都不主动联系他! 秦青觉得自己总归是做儿子的,还是不跟母亲继续别扭下去了吧。 他既然是晚辈,那就率先服个软,回去哄一哄母亲。 这段时间以来生活质量的下降,让他更加明白,高质量的生活条件,离不开母亲背后的支持。 然而等他回到家里一看,顿时傻了眼。 别墅已经易主,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只得掏出电话,从电话本里找出母亲的电话号码。 其实母亲的电话号码并不难记,但不知为什么,秦青觉得自己就是记不住,只能依赖于电话本。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响了四五声后才被接起来,里面传来了知鱼慵懒的声音 “喂。” “妈,咱家的房子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人说房子是他的?你把咱家的房子卖了吗?”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秦青质问的声音。 在他看来,母亲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现在母亲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甚至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样把房子卖了,这让秦青很愤怒。 “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吗?” 知云不紧不慢的反问。 电话那边迟疑了几秒,秦青的声音就变得低沉起来。 “妈,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咱家的房子跟我无关吗?” “要不然呢,我卖我自己买的房子,你激动什么?这房子既没有写你的名字,也不是你花钱买的,我卖了有什么问题?” 知云的声音漫不经心,听着秦青一阵阵火大。 “妈,这可是我爸还在世的时候留下的房子,我爸没了,这房子我也有一半的继承权吧?难道你卖房子的时候不应该通知我一声吗?” “呵呵……” 知云发出了一声冷笑:“有件事我想你并不知道,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它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 所以我要怎么处理这套房子,完全可以由我一个人做主,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秦涛是很爱原主的,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虽然大头是秦涛出的,但房本上却只写了原主一个人的名字。 而且这是秦涛的意思,原主拗不过他,才答应了。 想着夫妻一体,房子落在谁名下都无所谓,却没想到秦涛年纪轻轻就去了。 当年的那一场空难,其实也赔偿了一笔钱,但却只赔偿了26万。 如果秦青一定要分遗产,他所能分的也就是这26万赔偿金而已,更何况,当初这笔赔偿金原主并没有要,而是给了秦涛的亲娘。 至于现在,她那位便宜婆婆已经去世三年多了,名下的那点东西,都留给了她的小儿子和小闺女。 之所以没给原主,一来是原主不缺那点钱,二来也是因为秦涛已经死了多年。 两人之间的婆媳关系,其实是有点虚的。 秦青被气的面色发白,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转移话题道:“妈,那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我想你了,去看看你。” 知云的唇角扯出一丝冷笑,但语气却温柔了几分:“不用了,你好好生活吧,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这里你不用操心。 再说了,我现在人在国外呢,你就是想操这份心,也得等我回去了再说。” “你怎么去国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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