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的杂草没有那么高,也没有那么茂密,树木也稀稀落落的,反倒是周围有不少石头。 但依旧是望不到边,或者说是看不到出路。 知云也不着急,反正苟着呗,苟到人数低于100人的时候,自然就会被传送回去了,所以也不怕迷了路,只要人死不了就行。 往前走了不远,前面有一只肥肥的大兔子,正撅着屁股在吃草。 估计是那草扎根在岩石中间,而那兔子希望把那整棵草都拔出来,这会儿正咬着草,整个身子都在向后用力。 知云弯弓搭箭,一箭就射向了兔子。 射歪了。 兔子受惊,也顾不得那棵草了,更顾不上回头看一眼,两腿一蹬就跑了。 知云顿时有些懊恼,但兔子跑得飞快,再想追他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得走过去,想把那支箭矢再捡回来,然而在看到那棵草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因为那是一颗三七。 止血的良药。 连忙过去用匕首将它挖了出来。 既然是求生游戏,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受伤,这玩意可不能错过。 挖出了这颗三七之后,知云就上了心,一路往前走,也开始留意地上的杂草,还真被她找到了几味草药。 这玩意或许别人不一定认识,但对于他这个曾经以采草药为生计的人来说,却没有什么难度。 为了节约出一个背包格,用来装采到的草药,知云将获得的卡片道具,都收进了空间里。 主要是这玩意儿薄薄的一张,扑克牌一样,放在空间里也不占什么地方,但放在背包里就要单独占一个格子。 前方一阵沙沙声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朝着这边急速奔跑,知云立刻集中精神,蓄势待发。 在那东西经过身边时,骨矛嗖的一下脱手而出,顿时将那东西扎了个透心凉。 竟然是一只红毛狐狸! 那狐狸抽搐了几下才死了。 “获得狐皮x1 狐肉x4 经验值x2” 知云正琢磨着用这狐狸皮做点啥,就忽然又是一只狐狸朝着这边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似乎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知云大喜。 刚好觉得一张狐皮不够用,这不就又送上门一只吗? 要说这狐狸几乎没什么战斗力,知云一枪一个,又用骨矛扎死了一只。 刚收好战利品,就远远的跑来三个人,一男两女。 三人到了知云面前约四五米的地方就停下了,其中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女子道:“小妹妹,你有没有看到两只狐狸跑过去了?看清它们往哪边跑了吗?” 知云摇了摇头。 她并没有撒谎,因确实是没有看到两只狐狸跑过去,倒是被她杀死了两只。 不过知云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提着骨矛就准备离开。 “站住!” 另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忽然开口了,她有些狐疑的看着知云:“不会是你把那两只狐狸抢走了吧?快把我们的猎物还给我们!要不然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的猎物?”朵云嗤笑了一声:“还对我不客气?” 还不等那妩媚女人再说什么,先前开口的那女人一把拉住了她:“英子,算了,我们再找其他猎物就是了。” “凭什么!” 叫英子的女人一下子甩开了被握着的胳膊:“她抢了我们的东西,难道不应该还给我们吗?凭什么我就要再去找其他猎物,我偏不! 想让我吃了这个哑巴亏,门都没有!” “你闹够了没有?这个副本里的动物都是无主之物,谁打到了就是谁的,你让两只狐狸都跑了,那是你技不如人,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压抑的愤怒。 “你该不会是怕了她吧?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她只有一个人,还有,这个游戏可是说了允许杀戮,杀了她我们还能得到她身上的东西!” “英子,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底线?” “我没有底线?张成,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要不然为什么不同意我杀了她,她不是说没看见那两只狐狸吗?只要杀了她,她身上的东西就会爆出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绝对没有冤枉她!” “英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要是这样,那咱们就分手吧!” “张成,你什么意思!你要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分手?难道我们三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不是说非我不娶吗?” 男人觉得心很累,懒得再跟这个叫英子的女人继续纠缠,竟然真的转身一个人走了。 另一个女人对着英子挑衅的一笑,也快步追向了那个男人。 英子看看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再看看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知云,朝着张成的背影跺了跺脚:“张成,你给我站住!否则咱俩之间就完了!” 然而那个男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走得更快了些。 英子无法,只能恨恨的放弃了知云,抬脚就想去追张成。 然而步伐只走出了两步,就感觉到头被什么敲了一下,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知云看着被自己一斧子砍倒的女人,见她没有爆出东西,紧接着又补了一斧子,把她的脑袋都砸烂了半边。 英子就这样死了,死前连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发现初级匕首x1 野果x3 面包x3 矿泉水x1 兔毛皮x2 兔肉x4 是否收取?” “收取。” 看来这就是那个女人昨天的收获了。 看看没有了可收取的东西,知云很快就离开了此处。 就在知云离开十几分钟之后,那个叫张成的男人和那个女人又回来了,然而两人在原地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找到。 原来在副本里,不管是杀了人还是动物,在他们死亡后,消失的不仅是他们的尸体,连同死前留下的血液也会一块消失。 如果爆出的物品杀她的人没有及时收取,五分钟以后也会自动消失。 不过此时的这一点,张成和身边的女人显然都不知道,包括知云也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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