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谈话,让江南感触颇深,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也只有用时间来见证了。 后座上三个女人,靠在座位上已经睡着了,阮红军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点了支烟,抽了一口说道: “到了下个服务区,你也睡一觉吧,等天亮了再换我。” “叔,抽完烟你先睡会吧,我还不困,等困了我再叫你。” “不困也得休息,夜里开车不像白天,尤其是跑长途,精神高度集中,很容易视觉疲劳的。” 见阮红军坚持,江南也只好答应了下来,眼睛注视着前面的路,平稳快速的行驶着。 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阮红军先把江南和晓晓送回了学校,这才带着一身的困倦,拉着妻女回了家。 开了一晚上的车,让江南有些头昏脑胀,回到宿舍后无精打采的直接倒在了床上。 见江南回来,郝帅从床上蹦了下来,兴奋的说道:“二哥,想死你了,你可回来了。” 江南嘴里哼哼着说:“别肉麻行不行,我都该累死了,让我先睡会,不到天黑别叫我。” “二哥,那你先睡,等你睡醒了我在和你说。” 江南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实在是没有精神再和郝帅多说一句话。 这一觉,江南睡的昏天暗地,也把郝帅急的抓耳挠腮,过一会儿就凑到江南身边小声的叫上两句“二哥,你赶紧醒醒吧!咱俩的赌约你不会忘了吧,这可关乎到我的终身幸福啊!” 任凭郝帅如何的呼唤,江南依旧沉沉的睡着,直到下午三点,江南感觉肚子里一阵饥肠辘辘,这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郝帅,之前他在自己耳旁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已经可以确定富润的那笔订单就是郝帅的功劳。 起身下了床,没有叫醒郝帅,而是直接离开了宿舍。 下了楼,江南给晓晓打了个电话:“晓晓,睡醒了吗?” “哥,我早就醒了。” “饿了没有,哥带你去食堂吃饭。” “那你等着我,我马上下去。”m.biqubao.com “我在食堂门口等你,快点。” 挂了电话,江南慢悠悠的朝着食堂走了过去,心里想着和郝帅的赌约,觉得还是和晓晓坦白的好。 十几分钟后,晓晓欢快的跑到了江南身边,一脸傻笑着跟着江南走进了食堂。 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江南打开饮料放到了晓晓面前,然后贼兮兮的问:“晓晓,哥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问呗!”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和别人打赌,把你输了你会不会怪哥。” 晓晓往嘴里塞着饭,瞪了一眼江南说:“你要是敢拿我当赌注,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没那么严重吧!” “严重,你要是用我来做赌注,那就说明我在你心里根本就不重要,也没有把我当妹妹,你对我好也是想利用我。” 江南心虚的说:“呵呵,没有,哥怎么舍得把你输给别人,就是随便问问。” 晓晓突然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哥,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要不然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你快说,你是不是拿我当赌注了,妈…我哥不要我了,他把我输给坏人了,快来救救我啊!” 看着晓晓亦真亦假,夸张的表情,江南赶紧捂住了晓晓的嘴:“别喊了,丢不丢人,你听我解释。” 晓晓用力的挤出了两滴眼泪,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江南左右看了看,还好现在吃饭的人不多,倒也没人在意晓晓的哭喊声,松开手,江南心虚的解释道:“晓晓,你听哥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也知道郝帅一直在追你,那次咱们一起去网吧,回来后,郝帅想让我给他创造一个追你的机会。 本来我是不答应的,但他说能帮着富润把油卖出去,我也是随口一说,只要他们帮富润把油卖出去,我就帮他追你。” “结果你输了?”晓晓问道。 “嗯,输了,我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方法,这次回去,大伯说有人订了五十吨的食用油,之前我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 “哥,他真的那么厉害?” “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家的家业一定很大。” 晓晓吃惊道:“天啊,那他不就是钻石王老五了,是不是做了他的女朋友,就可以当少奶奶,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江南敲了一下晓晓的脑袋:“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和我说不喜欢他的,怎么这么快就变的物质了,你的三观呢!” 晓晓揉着脑袋不满的说:“敲我干嘛,我又没说给他当女朋友。” “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眼睛都放光了。” “人家不就是觉得他土的跟个土豆子似的,谁知道他真的那么有钱,被他惊到了好不好。” 江南调侃道:“晓晓,现在改变主意也不晚哦!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不就将就将就吧。” 晓晓叉着腰,气呼呼的说:“我说了,我不喜欢他,本姑娘不接受你的好意。” “那你让哥怎么和他交代啊,总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 “我又没答应做你们之间的赌注,你要是强迫我,我就报警抓你,告你拐骗少女。” 江南苦笑,让晓晓这么一说,自己还真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哎,看来是白心疼你了,以后有好吃的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晓晓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看着江南说:“哥,他想让你怎么帮他追我。” 江南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脑后,故作忧伤的说道:“算了,反正你也不同意,说了也是白说。” “晓晓从桌子底下踢了江南一脚:“快说。看在他买了那么多富润的食用油,那我就牺牲一下吧!” “真的?” “小女子说话算话,从来不打诳语。” 江南这才把郝帅的想法和晓晓说了一遍。 “就这些?没别的了?” “他是这么说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小土豆子,真以为这样做就能打动本姑娘啊,弱智,你们俩都是弱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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