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孩子长大后不一定要有多大的出息,但一定要有良好的品德,要懂得自立自强,更要有一双勤劳的双手,那样才能在竞争激烈的社会环境中生存下去。 人之初,性本善,每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都像是一张纯洁的白纸,而很多性格顽劣的孩子,都是在年幼的时候,受到了各种外界因素的影响,而家长却没能及时的去纠正错误。 性格的养成,一定要在孩子开始有了思维和认知能力的时间里就做起,要做到不娇惯,不纵容,不过分的宠爱。 刚才的动怒,让江南感觉呼吸又变得困难了起来,脸色涨红的扶着门框咳嗽了起来。 “江南,怎么了,不舒服吗?” 于平安关切的询问着。 江南摆了摆手,有些气虚的说:“没事,我出去透透气。” 见江南走了出去,潘晓雨温柔的对赵小强说道:“小强,以后一定要懂事听话,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更要听爸爸的话。” “我知道了,姐姐。” 潘晓雨看着小强的父亲说:“大哥,我们给您和孩子带了点生活用品,虽然帮不上家里什么大忙,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希望您别嫌少。” 小强父亲感激的用脏手抹了把眼泪,弯着腰说:“你们都是好人啊,能来看看我们,我就知足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哥,您别客气,我们也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也希望小强能够继续把学念下去,那样以后才有出路。” “都怪我!是我没本事,让孩子天天跟着我受苦,要不是我这瞎眼没人用,也就不会天天去捡废品了,起码能去工地上干点力气活”。 潘晓雨同情着男人的难处,谁不想日子好过一些,哪个父母不想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条件,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大哥,您别自责,这不是您的错,只要不馋不懒,穷日子一定会熬过去的。” 男人惆怅的低着头说:“穷点累点我不怕,我就是怕小强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心里会自卑,会受到同学的排挤和嘲笑。” “你们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让小强把学念完,绝对不会让他在像我这样没出息的。” 于平安神色哀伤的摸着小强的肩膀,轻声的鼓励着说:“小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不要看不起自己的爸爸,他能为了你受各种苦,你就不能为了他,做一个坚强懂事,孝敬父母的好孩子吗?” 赵小强点了点头,眼神再也不像进门时那样傲慢无礼,而是变得清澈透明。 “爸,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我会听你的话,帮你干活。” 这一刻,男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泪水打湿了眼眶,颤巍巍的把儿子紧紧的搂在了身前。 看着父子俩抱在一起,于平安感到很欣慰,这或许是他们今天此行最大的收获吧! 能让一个秉性顽劣的孩子认识到错误,能为了自己,为了父亲去做出改变,这才是公益的真谛,才是它存在的真正意义。 “大哥,我们就不打扰了,还有几个家庭需要走一趟。” “小强,记住哥哥们的话,一定要加油知道吗?” 男人感恩戴德的把志愿者送出了门,就见江南脸色有些难看的坐在大门外的石头上。 “江南,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江南额头带着汗,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晓雨姐,我有些上不来气,早上出来忘了吃药了,我得先回去了,剩下的几家你们去吧。” 潘晓雨不放心的说:“江南,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回去吃了药就好了。” “那我先让人送你回去,要是实在太难受,千万别硬撑着知道吗。” “知道了,晓雨姐。” “王林,你送江南回去吧,一定要注意意,要是发现江南状态不好,就赶紧送他去医院。” “知道了,学姐。” 江南看着赵小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强,哥哥回去了,过几天等哥哥好好,我会来检查你的功课,你要是再敢像今天一样没礼貌,我会很失望的。” “哥哥,我会听话的。” 于平安心急的催促道:“江南,赶紧走吧,我们也抓紧时间把慰问品发下去。” 看着江南离开,志愿者也去往了下一个需要慰问的家庭。 江南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进门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吓得郝帅急忙问道:“二哥,你咋了。” “老四,帮我拿一下药,在我的包里呢!” “王林,谢谢你了,随便坐吧!” 王林回道:“江南,和我还客气什么,到底咋回事儿,怎么突然间上不来气了。” 江南轻咳了两声:“过年在家的时候,肺部受到了点挫伤,一直没恢复过来,可能是之前生气的缘故!放心吧,没事儿的。” 郝帅把药翻了出来,又急忙的打了一杯水,扶着江南坐了起来:“二哥,有伤你咋不早说,干啥要瞒着我们,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江南接过药吃了下去:“又不是啥大病,我以为没事儿了,就没告诉你。” 扶着江南躺了下来,郝帅拿起药瓶看了看,然后又放回了包里。 “二哥,以后除了拉屎撒尿,别的事儿你尽管吩咐,你就好好的养着。” 江南呼吸沉重的说道:“郝帅,别告诉晓晓,不想让她担心。” “知道了,赶紧闭嘴吧!瞅你上气不接下气的,我都怕你憋死了。” 王林见江南吃了药,宿舍又有这么好的兄弟照顾着,起身说道:“那江南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赶紧送他去医院。” “谢了,哥们儿,有我在你放心,你忙你的去吧。” 把王林送到了门外,郝帅回到了床前询问到:“二哥,你这伤到底咋弄的。” 江南闭眼回道:“被人打的。” “我靠,谁这么牛逼,敢动我二哥,是不是活腻了,” “二哥,你等着,等放暑假了我和你回云江,我非得把打你的人揍出屎来不可。” 江南闭眼回道:“黑社会,你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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