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梁永斌考虑着怎么办的时候,江南上前一步说道:“大叔,大伯,富润只和益农合作社合作,你们要是相信我,就把油葵交到这里。” “小伙子,我看你也像个管事儿的人,既然你这么说,那能不能和富润商量商量给我们涨点。” “大伯,益农合作社的收购价绝对是云江最高的,这是富润的最大承受范围,不可能再涨价了,这也是根据市场行情定的价。” “你说是最高的,那别人怎么涨价了,” “这个我不清楚,或许应该是为了拉客源才比益农高了一分,还有,这也只是刚才那个大叔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还说不准。” 众人又开始议论了起来,有些人二心不定的犹豫着要不要先拉回去,先让两家打一下价格战,看最后谁家的收购价高再卖给谁家,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江雪和晓晓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佩服着江南面对大家的为难,还能够这么从容的面对。 “晓晓,你看一下俊宝,我去和大家说几句话。” 江雪走到了江南身边,面色平静的说:“叔叔婶子,大伯大娘,大家能不能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话,” “丫头,有啥话就说吧,我们听着。” 江雪看了一眼江南,给了一个微笑,然后说道:“大家都是云江镇的老百姓,有一个人的名字我相信大家都听说过。” “98年云江山火的时候,他为了救几名被困在火场的消防员,独自一人冲进火海,冒死救出了那几名消防员。” “还有那年夏天的洪水,也是他,在抗洪一线上,冒死救下了十多名抗洪的人员,而自己却被洪水冲走下落不明。” “还有地沟油事件,也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检举揭发富家食用油造假,才让大家吃上了合格的食用油。” “我相信,我说的这些事,只要是云江的百姓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有些人可能不认识他,有些人可能已经忘了他的模样,但大家一定不会忘记他的名字。” 江南拉了一下江雪,想要阻止:“江雪,说这些干嘛,都过去那么久了。” 江雪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道:“他叫江南,是咱们云江的英雄,大家也都曾被他的事迹感动过。” “今天,江南就站在这里,他的人品相信大家都能有所了解,如果你们相信他,就放心的把油葵交到这里,我们绝对不会坑骗大家的。”m.biqubao.com 见江雪说完,梁永斌也轻咳了一声说:“既然这样,那我也说两句吧!” “云江镇能有现在的改变,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但你们知不知道,县里肯花巨资改变云江镇的面貌,也是江南的功劳,” “,为了让云江镇的百姓富起来,江南带领着乡亲们种植油葵,一点一点的才把油葵种植在咱们云江镇推广开。 要不是他,云江镇的村村通工程可能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云江镇每天也不会来那么多游玩的人。”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眼前这个不卑不亢,性格沉稳的年轻人就是云江曾经的英雄江南。 有这样的人给益农合作社站台,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哪怕是为了感谢江南为云江镇做出的贡献,他们也也应该支持。更不好意思为了那一分一厘去讨价还价,降低了自己的格局。 梁永斌说完,有人拍手鼓起掌来,热情的喊着:“江南,你放心,以后我家的油葵就送到益农合作社。” “我家也是,多那一分发不了财,少那一分也饿不死。” “江南,好样的,真是年少有为啊!” 听到乡亲们诚挚的话语,江南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说:“谢谢叔叔大伯们的信任,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过秤,好拿着钱回家过年。” 一场矛盾就这样化解了,不仅没有给益农合作社带来负面的影响,还在江南的名气下提高了信誉,彻底的打消了益农合作社在秤上做手脚的疑虑。 几人回了办公室,梁永斌笑着说:“江南,大伯又得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回来,我还真没发现这么多问题。” “大伯,和我还客气啥,只要合作社能顺利的运作下去就好。” 晓晓笑嘻嘻的拉着江南的胳膊,一脸的崇拜:“哥,你真厉害,怎么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儿吧啊,妹妹佩服的五体投地,真的都要被感动哭了。” “那你就多学着点,别一天只知道吃饭睡觉。” 晓晓拉着俊宝的手问:“俊宝,你干爹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 江南看着梁永斌说道:“大伯,新开的合作社你怎么看。” 梁永斌一筹莫展的回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速度还真特么快,真是干什么都有人眼红啊!看来过完年得抓紧时间收购了。” 江南笑了笑,心里腹黑的想着,这件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也没什么可愁的,毕竟富润是自家人开的,和大伯抢生意,那不是自找苦吃呢! “大伯,不用着急,先让他们收着吧!咱们也能省点事儿。” “咋不急啊,云江油葵就这么大的市场,让他抢走一半,我能不急吗?” “大伯,你是不乱则已,一乱就糊涂了。” 梁永斌疑惑的问:“小南,啥意思。” “大伯,你和富润签供货合同了吗?” “没有,问这个干什么?” 江南回道:“晚上你给宝林大伯打个电话,让他拟一份只与益农合作社合作的合同书,只要有了这个合同书,他们去送货富润就可以直接拒绝了。” “小南,你是说垄断云江镇的油葵市场?” “对,不然谁都挣不到钱,有了合同书,他们去送货的时候也有正当的理由拒绝。” 梁永斌呵呵的笑着,手指着江南说:“小南,你这心眼真是越来越多了,这主意你都能想到,学坏了!” 江南打趣道:“呵呵,大伯,哪有啊!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想让你赶紧多挣点钱给江雪准备彩礼。” “好,我听你的,晚上就给你宝林大伯打电话,争取早点把合同书签了,那样咱们就后顾无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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