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晓晓坐了下来,江南对老板介绍着自己:“叔,你好,我叫江南,是晓晓的哥哥。” 老板心情沉重的回道:“你好,江南,晓晓和我们提起过你,谢谢你能陪着晓晓回来。” “叔,您别客气,晓晓是我妹,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板哀叹着说:“坐吧,别站着了。” “她妈这病就是发现的太晚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走了。” 江南点了点头,知道这种病根本没治,就是发现的早了,也只能多活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要痛苦的面对这样的结果。 只是没能见上晓晓一面,成为了她临终前最大的遗憾。 “叔,您也要多注意身体,不然晓晓会担心你的。” “嗯,叔没事儿。” “晓晓,你也别难过了,你能回来给你妈上炷香,就证明我们没白疼你,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虽然你妈不在了,但还有爸疼着你。” 晓晓抹着眼泪:“爸,我以后一定会孝敬您的。” 老板摸着晓晓的头说:“傻孩子,爸只要看着你每天高高兴兴的,爸就知足了。” “爸,妈葬在哪里了,我想去看看她。” “嗯,爸这就带你去,赶紧把眼泪擦擦,别让你妈看到你哭,不然她会心疼的。” 晓晓胡乱的抹着眼泪,眼睛变得通红。 老板关了门,带着晓晓和江南回了农村的老家。 半个多小时候后,车停在了一处田野旁,农田里,一座新坟很扎眼的矗立在田地里。 “晓晓,那就是你妈妈的坟,下车吧!” 晓晓捧着花,跟着爸爸一起走了过去。 看着眼前孤零零的坟墓,晓晓的眼泪止不住的再次流了下来。 老板点了三炷香插在了坟前,江南把带来的供果拿了出来摆在了坟前的石板上。 “晓晓,和你妈说几句话吧!” 把花摆在了坟前,晓晓泪眼垂帘的跪在了地上:“妈,晓晓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晓晓回来晚了,没能回来看您一眼,对不起,是晓晓不孝顺。” “妈,我给您多烧点纸钱过去,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不要不舍得花钱。” “晓晓现在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给您做亲闺女。” “呜呜呜…妈…我想你了。” 晓晓跪在地上一边说,一边烧着纸钱,让人感觉一阵凄凉。 磕了三个头,晓晓才被江南扶了起来。 “晓晓,阿姨妈妈一定会听到你说的话,你要坚强点,也要做一个懂事听话,善良孝顺的好闺女,那样阿姨妈妈才会安心。” “哥,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让妈妈为我担心。” 纸钱冒着青烟,带着烟灰徐徐的升到了空中。 黄纸燃烬泪未干, 亲人悲痛忆曾年。 母恩如山天地重, 西行路上保平安。 阿姨,一路走好。 江南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看着那熄灭的烟火,就像每个人的人生,终将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刻。 带着悲伤的心情,三人离开了了墓地, 中午的时候,老板在家里招待了晓晓和江南,简单的吃了顿便饭。 饭桌上,老板聊着一些过往,心情沉闷的喝着酒。 晓晓小声的劝阻着:“爸,你少喝点酒,会伤身子的。” “爸没事儿,你多吃点,别饿着就行了。” “江南,你也别客气,你和晓晓是兄妹,在学校还请你帮忙多照顾着点晓晓。” “叔,你放心,晓晓在我身边不会受委屈的,” 老板感慨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晓晓这孩子可怜,从小没父母疼着,只能咱们疼着宠着。” “爸,我有你们就知足了,我根本就不想他们,就是他们来找我,我也不会认他们的。” “晓晓,在不确定父母为什么抛弃你的时候,心里千万不要有对他们的恨,或许这么多年中,他们一直在懊悔和自责着。”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来找你了,爸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听着老板的话,江南像是被点醒了一样,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对父亲的恨是错误的,或许父亲不是有意抛弃母亲。 可真相是什么,一切的疑问,或许也只有找到亲生父亲的时候才能解开。 晓晓低着头回道:“爸,晓晓知道了。” 一顿饭吃的很压抑,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孤儿晓晓,一个不能生育,没有亲生子女的中年男人,一个在娘胎里就被抛弃的江南。 三个人,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不幸人生,却又在苦难中遇到了自己的贵人,而重新组成了新的家庭。 告别了老板,江南和晓晓回了富润,一路上,晓晓的话少了,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看着窗外,想着属于自己的心事。 也许是晓晓哭的太久了,也许是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回到富润后,晓晓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睡起了大觉。 看着晓晓哭肿的眼睛,唐云悄声的问道:“江南,晓晓咋了。” “小姨,没事儿,让她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唐云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性情多变,昨天开心的像个孩子,今天又像是失恋的小姑娘。”biqubao.com “今天去祭拜她干妈了,哭了半个上午。” 唐云调侃道:“怪不得呢!我还以为你欺负人家了呢!” “小姨,大伯来电话了吗?” “他说晚上七点多能到站,到点了你去接吧!我可得好好歇歇了。” “嗯,小姨,你要是累就先去睡会儿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不想陪小姨多待会儿吗?” 看着唐云笑面如花的看着自己,江南心跳了起来,暗道不好,又是那勾魂摄魄的眼神,怕再犯错误,江南心虚的回道:“小姨,我找天宇有点事儿,你去睡一觉吧。” 唐云娇笑连连:“看把你吓得,大外甥。” 江南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走了出去。 见江南离开,唐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有些落寞的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着真的老了。 “是得好好保养保养了,不然都成黄脸婆了。” 唐云自嘲的说着,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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