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江雪通知了母亲,公婆明天会去家里,这也让唐霞变得紧张了起来,大晚上的就开始收拾着屋子,一直忙到了半夜,才洗了个澡,累的躺在了床上。 缓了一会儿,唐霞坐起来给唐云打了个电话,正在睡觉的唐云听到手机响吓了一跳,看是姐姐打来的,急忙接通问道:“姐,怎么还没睡。” “小云,姐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姐,是不是有啥心事了。” 唐霞回道:“姑爷回来了,明天他爸妈要过来咱家,我这心里乱乱的。” “姐,梁宽回来了?” “嗯,前天到家的,昨天小雪带着俊宝就去他家见公婆了。” 唐云打着哈欠说:“那不是挺好的,瞒了两年多,也该让人家知道真相了,不然天天这么白给他们养孙子,他们什么都不做,你心里平衡啊!” 唐霞犹豫着问道:“没啥不平衡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说他们来了,要是问彩礼的事儿,我说多少合适。” “要我说,你就不用要,让他们家自己掂量着给,小雪已经把孩子生了,咱们在拿彩礼当条件也没那个必要了,反正不能让小雪再像你一样当个单亲妈妈,看他们的诚意吧!” “小云,你啥时候回来。” “我这周六差不多能回去。” 唐霞一脸的忧愁:“你说人家过来见亲家,咱们家里一个亲人都没有,我怕自己应付不来。” 唐云笑话着姐姐说:“有啥应付不来的,就是随便聊聊家常,用不着紧张的睡不着。” “第一次当丈母娘,我要不要强势点,给小雪撑撑腰,免得以后在他家受了委屈。” “姐,你先看他家的态度咋样,要是好说话你就没必要强势,要是说话不客气,那你就别轻易松口。” 唐霞忧愁万分的说:“要是你在家,姐心里还能踏实点,行了,没别的事儿,你也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唐霞闭上了眼睛,只是昨天一晚上,俊宝没在身边自己就失眠了,心里一直惦记着俊宝,会不会不适应农村的环境。 第二天一早,江南吃完了早饭,早早的开车来到了梁宽家,拉上梁永斌一家去了县城见亲家母。 为了让亲家母挑不出理来,梁永斌备了厚礼登门拜访,只希望这个亲家母能够好说话,不会刁难他们一家就好。 上午八点半,梁永斌一家终于到了江雪家里,下车后,一家人提着礼品上了楼。 敲开了门,唐霞热情的把几人迎进了屋里。 梁永斌客气的问候道:“亲家母,咱们终于见面了。” 唐霞显得有些紧张,急忙招呼着说:“快坐吧,都别客气了,江南,你也坐。” 凤霞拉着唐霞的手,一脸和善的笑着说:“亲家母,让你受累了,要是早点让我们知道,我们也不会现在才见面了。” “都是孩子的想法,我这个当妈的做不了主,只要你们别怪孩子就好。” 凤霞感激着回道:“江雪给我们生了这么好的大孙子,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江雪。” “闺女懂事,人又长的漂亮,能看上我家梁宽,是我儿子的福气,是我们高攀了。” “这是哪里话,都是平头百姓,没啥高攀不高攀的,俩孩子情投意合就好,咱做父母的也只能替他们高兴了。” 唐霞感受到了亲家的朴实和平易近人,没了之前的担忧,拉着凤霞坐到了沙发上,俊宝见到姥姥,一个劲儿的往姥姥怀里扑。 “俊宝,可想死姥姥了,奶奶家好不好啊!” 唐霞宠溺的亲了一口大外孙,又对几人说:“大家吃水果,到家里了,可千万别客气。” 梁永斌找着话题说道:“听说亲家在学校教书,也挺忙的吧!” “忙,别看现在放假了,在家也闲不下,一堆的教案需要整理,还要抽空做做家访。” 梁永斌搓着腿说:“那还真挺忙的,又要工作,又要照看孩子,把俊宝养的白白胖胖的,真是辛苦你们了!” 唐霞搂着俊宝,脸上带着慈爱回道:“辛苦点也是应该的,以前家里就我们娘俩,一年到头冷冷清清的,自从俊宝出生后,家里就热闹了起来,挺好的。” 梁永斌“亲家,今天我们过来,一是感谢你对两个孩子的支持,再一个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了。” 唐霞回道:“既然说到这儿了,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 “我就小雪这么一个女儿,也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从小没受过委屈。” “给两个孩子订亲,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梁永斌猜到这次来没有那么简单,亲家母肯定会提一些要求的,笑了笑说道:“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答应,毕竟俊宝已经这么大了。” 唐霞说道:“俩人的亲事我不反对,但我希望等将来梁宽复员了,能入赘到我们家。”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没想到唐霞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就连江雪也愣愣的看着母亲,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妈。” “小雪,你别说话。” 唐霞制止了女儿,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梁永斌。 梁永斌面露为难之色,依旧很客气的回道:“亲家母,这个条件是不是有些苛刻了,毕竟我家也就这一个孩子,要是入赘过来,那还不让人看了笑话。” 唐霞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条件有些过分了,可我想让俊宝以后再城里生活,毕竟城里的教育资源要比农村好很多,我这也是为了俊宝的以后着想。” 看着梁永斌欲言又止,唐霞继续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看不起农村人的意思,要不然也不会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了。” “亲家母,这件事能不能容我考虑一下。” “可以,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彩礼我们一分不要。” 听了岳母的话,梁宽反倒是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因此感到反感,这也让江南放松了警惕,真怕这家伙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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