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南习惯性的起早,沿着云江岸边又跑了一圈。 吃过早饭后,江南和母亲说了一声,然后开车去了镇上的电信局,交钱买了一台电话机,预约了下午,电信局的工人会去家里帮忙装一下分机。 看了看时间还早,于是开车去了白家沟村。 兜兜转转的进了村,江南把车停在了超市门口,然后买了点牛奶和点心去了马俊家。 还是那间破旧的房屋,院子里堆放着各种杂物,让本来就不宽敞的院子显得更小了。 江南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马俊在家吗?” 很快的,马俊光着膀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江南,一脸的惊讶:“江南,你怎么来了,快进屋。” 江南笑着回道:“去镇上办了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在不在家。” “进屋吧,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又不是给你买的,婶子的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谢谢你惦记着我妈。” 江南走进了屋里,顿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身上的汗顿时刷的就流了出来。 屋里的地上,一台老旧电扇摇着头,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清凉。 “马俊,你不热吗?” “热有什么办法,忍着呗,心静自然凉。” 江南把牛奶放到了炕上问道:“婶子呢?怎么不在家。” “我妈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串门了。” “江南,啥时候放的假,大学咋样?” “回来四五天了,挺好的吧!比高中的时候自由一些,你现在干什么呢?就在家待着吗?” 马俊回道:“跟我爸在工地干了一段时间,最近家里的地荒的太厉害,我妈一个人又干不过来,我爸就让我回来了。” “你家地里种的什么?” “油葵,今年县里号召种的。” “那上半年收成怎么样。” “还行吧,比种玉米强些。” 江南点了点头说:“现在正是热的时候,最近雨水又少,千万别缺了水。” “嗯,现在村里正铺设管道呢,等铺设完浇水就方便了。” 江南又问道:“没想找点正式的工作干吗?” 阿俊苦笑道:“哪儿那么好找的,去了几趟人力市场,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和我爸先在工地凑合着干了。” 江南埋怨的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找不到工作可以找我吗?” “你都还没毕业,你能帮我找什么工作。” “富润啊,只要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 马骏顿时来了精神:“真的能去?” “嗯,只要你想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帮我问问,现在有多少人想去富润上班都去不了呢,你要是能把我弄进去,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江南笑了笑说:“那倒不用,要是出远门你能去吗?” “去哪儿?” “恒南市,现在富润在恒南建分厂,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要是能去,我就帮你问问。” 马骏有些顾虑:“去倒是能去,就是我走了,没人帮家里干活了。” 江南说道:“种地现在也只能算是副业,不如有一个正式的工作,每月工资稳定,还有各种福利,要是干久了,转成正式工,还有各种保险。” “再说种地收入就算再高,如果家里土地不多的话,也没有多高的收入,难道你打算种一辈子的地呀!” “你要是怕婶子太累,就把家里的地承包出去,这样每天还能轻松点儿,也能养养身体。” 马俊觉得江南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说道:“行,那你帮我问问吧!” 江南掏出手机,直接给刘宝林打了过去。 刘宝林笑着问道:“江南,放假了吧。” “嗯,大伯,我前几天回来的,你还在恒南吗?” “在呢,还得过几天才能回去,找大伯有事?” “大伯,我有个高中同学想去富润上班,我寻思恒南那边建厂正需要人手,您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刘宝林问道:“人咋样,干活利索吗?” “大伯,我给你介绍的人,你还不放心吗?要真的是奸懒馋滑的那种人,求我,我都不管这闲事。” “那行吧,只不过云江这边现在不缺人,要想来也只能来恒南这边,你问问他行不行?要是没问题,等我回去后,就让他到富润找我报到。” “大伯,他说可以,那你回来通知我一声。” “行,我估计还得有一周才能回去。” “大伯,那没事了,你忙吧!” 江南挂了电话,对马俊说道:“大伯说还得一周左右才能回来,你先帮家里把活干了,到时候我通知你。” 马俊没想到,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富润,江南一句话就办成了,看来他当初说的话真不是吹的。 “江南,太谢谢你了,那我等你消息了。” “呵呵,去了一定要好好干,多学技术,可不能藏奸躲滑,到时候让我难堪。” 马俊保证道:“放心,我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嘛!肯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江南看了一眼时间,感觉梁宽一家三口差不多该到了,起身说道:“马俊,我还要去渡口接人,先走了。” “下周日,你给我打电话吧,我怕到时候找不到你。” 江南把电话号码留给了马俊,然后走了出去,临走时向着山上望了一眼,想着一年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往事,开着车离开了白家沟村。 回到了云江渡口,江南把车停在了路边,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梁宽抱着俊宝和江雪一起走了出来。 江南按了按喇叭喊道:“梁宽,江雪,这儿呢”。 朝着江南走了过去,俊宝欢快的喊着:“爸,爸爸,爸爸。” “臭小子,我才是你爸。” “江南,等急了吧?”江雪笑着问道。 “没有,我也是刚到,上车吧,外面太热了。” 坐上了车,梁宽感慨道:“真没想到几年没回来,家乡变化这么大,水泥路都修上了。” 江雪笑着说道:“这都是江南的功劳,要不是他,县里也不会投入这么多钱。” 梁宽惊讶的看着江南问道:“江南,快说说,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连县里都这么重视你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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