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莹眼里噙着泪花,面对着江南,袒露着自己的心声,把从没对外人讲过的经历讲给了江南听。 “后来你们就在一起了吗?” 陈婉莹有些脸红起来,还是继续分享着她的故事:“嗯,有一次出去旅游,他定了一间面朝大海的酒店,当时我们俩就坐在玻璃窗前,看着海景,喝着酒,也许是酒精在作祟,也许真的是我对他有了感情,然后就发生了关系。” “从那以后我们就会偷偷的约会,他也总会劝我找一个男朋友,可我很喜欢被他关心,被他疼爱的那种感觉,就像父亲一样,感觉特别的依赖他。” “那他会娶你吗?”江南问道。 “不会,我不会用婚姻来威胁,他有他的生活,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没有太多的奢求,只希望他有空的时候过来陪陪我就满足了。” 江南又问道:“姐,那你大学念完了吗?我听他们说你没有念完就和他在一起了。” “其实不算念完,毕业那年我怀孕了,你知道吗?如果情人怀孕,会让对方很恐慌的,会害怕把孩子生下来,用孩子威胁他离婚。” “我没有告诉他我怀孕的事,也是怕他有顾虑,所以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后来,他知道了我怀孕的事,责怪我为什么不告诉他就把孩子打掉了,为此他还埋怨了我很久,也自责了很久。” 听着陈婉莹的话,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那种小女人被宠爱的幸福神色,也感染着江南。 “做完流产后,我就一直没有回学校,毕业证也是他托了关系给我办下来的。” 江南抬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他也以为,在巨大的年龄差异下,根本没有爱情可言。 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也许爱情真的可以不分年龄,原来还有一种爱情叫做报恩。 说完,陈婉莹自嘲的笑了笑,看着江南问:“会不会觉得姐很傻?是不是很瞧不起姐。” “姐,我没有。只是觉得你们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他的家庭,你们都应该早点分开,互不打扰,去过自己的生活”。 “报恩方法有很多种,你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的。” “姐知道,可我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生活。” 江南默默的叹息着,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又何必管的那么多,只要他们在一起开心就好。 “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陈婉莹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就是觉得你老实,想说说压了多年的心里话。 “吃面吧,再不吃都凉了,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 陈婉莹端起碗吃了起来,江南见到有两滴眼泪顺着陈婉莹的眼角流下落进了碗里,随着面条放进了嘴里,慢慢的嚼着。 江南不知道那滴泪是幸福的泪水还是苦涩的泪,也许只有陈婉莹自己,才能品味道其中的味道。 江南没再继续问下去,也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饭,陈婉莹去了厕所,让江南吃完把碗筷放进洗菜池里就行了。 江南吃完,收拾了碗筷,洗干净后放进了橱柜里。 走出厨房,正准备换衣服回学校,就听到了外面钥匙的开门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老男人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突然见到家里一个年轻小伙出现在眼前,而且还穿着自己的睡衣,脸上顿时一怔。 男人顿时变了脸色,上前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南脑袋有些混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急忙慌乱地解释道:“你…你好,我叫江南,是酒吧的服务生。” 老男人并没有冲动,虽然面目有些狰狞,可还是保持着理智:“陈婉莹呢!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大伯,你别误会,我和陈姐什么事都没有,我昨晚……” 没等江南把话说完,男人直接打断了江南的话:“不要解释了,把陈婉莹叫出来,我有话和她说”。 陈婉莹在卫生间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知道可能要误会了,急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面不改色的和老吴解释着说:“老吴,过来怎么没说一声,江南昨晚在酒吧出了点状况,我不放心就把他带回来了。“ 老吴眼神纠结的看着她说:“不用解释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把他带到了家里。” “老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千万别误会我们。” 老吴眼神复杂的盯着江南问:“叫江南是吧。” 江南点头。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她在一起,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了她的心,我就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说道说道。” “大伯,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江南,没事,别害怕” 陈婉莹说完,走到了老吴旁边:“老吴,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先不要发火。” 老吴甩开陈婉莹的手,愤怒的说:“还有什么可说的,陈婉莹,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对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就是为了我的钱吗!” 陈婉莹顿时变得委屈了起来,眼泪决堤而出,倔强的看着老吴说:“你真的觉得我是为了你的钱吗?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老吴眼神纠结,心在隐隐作痛:“事实摆在眼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不是吗?” 陈婉莹被冤枉,也发起了火,愤怒的喊着:“是,我就是和他睡了,你满意了吧!” 江南的头更大了,陈婉莹这样说,真的解释不清楚了:“陈姐,你别胡说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和你睡了。” 老吴对江南喝止道:“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老吴看着陈婉莹问道:“你爱不爱他。” 陈婉莹在气头上,说话也不考虑后果了,直接回道:“爱,他年轻,他长的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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