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和晓晓也向着家里走去了,刚才的动静,把晓晓吓的不轻,到家后就赶紧跑到了炕上,坐到了秀兰身边说:“妈,刚才吓死我了。” 秀兰笑着问道:“咋了,你哥又吓唬你了?” “不是哥,是你们村的人。” 江南接话道:“妈,凤莲婶子回来了,李叔刚才追出来,我们正好碰到了,就把晓晓吓了一跳。” “你看见凤莲了?” “嗯,走对头,上了一辆车就走了,然后李叔和学伟就追过来了。” “这女人就是个祸害,好好的不在外面待着,回来干什么,就不能让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可能是想学伟了吧!” 晓晓疑惑的问:“妈,那个女人怎么了,你们怎么都那么说,她很坏吗?” 秀兰回道:“何止是坏,简直就是坏透顶了。” “妈,那你给我说说。” 秀兰脸上带着一抹忧愁道:都是陈年往事,小孩子家家的,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哦!” 江南说道:“晓晓,早点睡觉吧,明天咱们去找雪静。” “嗯,哥,晚安!” “晚安!” 江南回了屋,总觉得凤莲回来这事儿应该报警,她把佳旺大伯害的那么惨,好不容易露面了,不趁这个机会把他抓起来那就太可惜了。 可是报警,势必会给那个没娘的孩子带来第二次伤害。 今晚学伟哭着追凤莲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真的太让人揪心了,选择报警他有些于心不忍。 可若是让凤莲再次跑掉的话,学伟很可能再也见不到母亲了,起码抓到凤莲后,也就是坐个几年牢就出来了,那时候他们母子还可以团聚。 想了又想,江南先是给王佳旺打了电话,大伯是受害者,报不报警,还是由大伯来决定吧! 电话接通,王佳旺笑着问道:“小南,还没睡啊!” “大伯,凤莲今晚回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伯,我说凤莲回来了。” 王佳旺内心波涛汹涌,五年了,已经五年了,终于有这个女人的消息了。 :“小南,她在哪儿。” “大伯,她走了,我想问你要不要报警。” 王佳旺变得激动了起来:“报警,必须报警,我做梦都想把这个女人找出来。” “大伯,那先挂了吧,我打110。” “小南,要是能抓住凤莲这个女人,你跟大伯提什么要求都行。” 江南挂了电话,然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值班民警说道:“您好,这里是云江镇派出所,请问有什么事”。 :您好,我要报警。” “请说一下您报警的事件。” 江南回道:“是五年前,一起关于李家湾制造劣质渔网的案件,那个携款潜逃的女人今晚回来了。” “你说的是那个叫周凤莲的女人吧。” 江南回道:“是她。” “您好,报警记录上显示,几分钟前已经有人报过警了,我们已经有民警过去了,谢谢您提供的线索,如果有需要您配合的地方,还希望您能够协助我们破案。” 江南很意外,知道凤莲回来的也就自己,李友良和那个大娘,难道是那个大娘报的警? 不应该啊,貌似那个大娘和凤莲制假的事牵扯不上关系,她也没有理由去管这种闲事的。 不是自己,不是那个大娘,那就只有李友良自己举报的媳妇了,除了她对凤莲恨之入骨,在无第二人。 李友良回到家后,看着炕上的钱,愤怒的摔在了地上。 然后又把那张纸拿起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有良,是我,凤莲,” “对不起,让你和孩子们受苦了。 “我不是个好女人,我对不起你和儿子,更没脸见你们。”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非常的恨我,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走错了路。” 这几年,我在外面挣了点钱,想着咱儿子已经长大了,将来还要娶媳妇儿,我这个当妈的又不在身边。 “本来想看一眼儿子的,可是我不敢,这些钱是我给儿子攒的,你给儿子存起来吧,留着将来盖房娶媳妇吧!” “有良,我走了,照顾好儿子,若是遇到合适的就再找一个吧,家里有个女人才像个家,只要别亏待了儿子就行。” “别恨我,我也不想走,可是没办法,我不想坐牢,也不想一辈子当个农民。” 李友良看完了最后一行字,咬着牙愤怒的把纸撕了个粉碎。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钱,儿子正怯喏的蹲在地上一张张的捡在了手中。 这些钱足够他打工挣四年了,可李友良还没到那种贪得无厌,见钱眼开的地步。 他知道这些钱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也可以不用为将来给儿子盖房娶媳妇发愁,可这些钱不干净,他花着心也会不安。 犹豫了很久,李友良终于走到了电话机旁,拿起话柄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钱,他可以自己挣,哪怕是累点苦点,他也不会去花凤莲的一分钱,那些钱对他来说是肮脏的,碰一下都会觉得耻辱。 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开进了李家湾,李友良把民警带到了家里,主动的把钱交了出去,不管是赔偿给村民,还是赔偿给受害者,哪怕是这些民警私吞了,也和他无关。 民警对李友良做了笔录,把发现钱的过程和民警说了一遍,只是那张纸已经被他撕了个粉碎。 李友良没有把江南看到凤莲的事告诉警察。 一是警察找到了江南,也问不到有用的线索,没必要去打扰他们一家人休息,毕竟谁家都不想有警察登门,何况是在晚上。 二是能不能抓到凤莲,他也不想再去操心,因为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送走了警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回到屋里,李友良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学伟赶紧从父亲手里抢过了酒瓶,胆怯的说道:“爸,别喝了。” “给我!” 学伟抱着酒瓶,眼里含着泪摇了摇头。 “拿来!” 厉喝一声,吓得学伟向后退了几步,手里依旧死死的抱着酒瓶。 “爸,别喝了,我再也不提妈了,也不想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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