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见到外孙,高兴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小南,快让姥姥好好看看。” “姥姥,想我了没有。” 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拉着江南的手慈祥的说:“想…想…做梦都想大外孙…” “姥姥,你收拾一下,带几件衣服,咱们现在就走,我妈在家等你呢!” “哎!又得去你家给你妈添麻烦,一天那么忙,还得伺候我这个老太太。” “姥姥,瞧您说的,你是我姥姥,没人会嫌麻烦的,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老太太这才起身,从柜子里找了几件衣服,装进了一个袋子里,锁好了门,一起去了李家湾闺女家过年。 江南怕姥姥晕车,让姥姥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又给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这样姥姥才不会觉得车里太闷。 “这才多久,小南就开上大新车了,真没想到,受了一辈子的苦,老了老了还享福了。” “姥姥,不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你现在就是我们全家的宝,我们一块孝敬您,让您天天享福,以后想吃啥您就说,千万别舍不得。” 老太太红光满面的笑着,若不是秀兰还活着,她又怎么会享这么大的福,又怎么会有这么听话懂事的大外孙。 就连儿子现在可能还在打光棍呢!而自己也可能早就像那个缺德的老伴儿一样,也已经被埋在了土里。 “小南,等到家了给你老舅打个电话,省着他放假回来家里没人。” “姥姥,知道了,老妗子啥时候生。” “快了,应该就在正月吧!到时候也不知道是回这边来还是在娘家。” “姥姥,那你就别操心了,老舅和老妗子肯定都商量好了,他们在市里上班,我觉得肯定会在那边坐月子,老舅照顾也方便点!” 老太太带着顾虑说道:“姥姥就是觉得,儿媳妇生孩子,婆婆不伺候月子,会让你老妗子心里不舒服,说出去了别人还得觉得我们娘俩不和呢!” “姥姥,不会的,老妗子不会那么小心眼儿的,再说了,您年纪这么大了,要是让您伺候月子,老妗子还怕把您老人家累着呢!” “不想了,到时候再说吧!姥姥就想着能赶紧看到我的大孙子,趁着还能动,多抱抱大孙子。” 江南打趣道:“姥姥,您不会有了大孙子就不心疼我了吧。” 老太太笑道:“臭小子,姥姥也逗,你们都是姥姥的孙子,没有远近之分,身上也都有咱老马家的血,姥姥可不会偏心。” “呵呵呵,姥姥,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光能抱上孙子,还能抱上重孙子,重外孙子。” “那姥姥可等着了,听说大学小姑娘长的都漂亮,赶紧带一个回来给姥姥看看。”biqubao.com “姥姥,哪有您这么着急的,怎么也得等我毕业了,您哪见过还在上学就结婚生子的。” “姥姥这不是怕好姑娘都被别人抢走了么,抓点紧,先占个窝。” 江南和姥姥聊的开心,感觉姥姥的思想跟着社会的进步也变的不再那么保守了。 回到家,父亲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洗着衣服。 “爸,我把姥姥接来了。” 江勇笑呵呵的说:“妈,您来了,先进屋吧!一会饭好了咱们就吃饭。” “中,你们两口子挺忙的,非要把我接过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去屋里待着了。” 江勇回道:“妈,您就踏实的在这住着吧!省得您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着江勇和善的笑容,老太太欣慰道:“闺女嫁了个好人,我这老太太也跟着借光了。” 江南扶着姥姥进了屋,然后出来又帮父亲晾晒着衣服,把搬到外面的小家具家电又重新搬回了屋里。 知道秀兰做好了饭,才招呼着爷俩进了屋。 腊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而腊月二十四是南方的小年,因为地域差异,所以南北方小年的习俗不同。 北方会在小年这一天大扫除,祭灶神,吃饺子,而南方和北方在饮食上有着很大的区别。 南方会在这一天,蒸年糕,煮汤圆或者吃粘粽。 秀兰从儿子走后,就开始和面,捏了汤圆,制作了年糕两样食品来庆祝小年的到来。 江勇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说道:“小南,陪爸喝点儿?” 江南接过酒杯说:“那我少喝点。” 秀兰埋怨道:“以后少劝小南喝酒,越喝瘾越大,万一有事儿要开车出去咋办。” 江南替父亲说着好话:“妈,你就别说我爸了,我们不多喝,就喝一点,我下午不出去,就在家陪着你们。” “还是儿子知道心疼我,喝点酒解乏,睡觉都香,呵呵呵!” 看着桌上的年糕,江南夹了一个吃了一口,口感软糯细腻,味道香甜,不禁赞不绝口道:“姥姥,可好吃了,你尝尝。” “姥姥牙口不好,你吃吧,我吃汤圆。” 秀兰盛了一碗汤圆放到了母亲身前:“妈,慢点吃,小心烫嘴。” 没有太丰盛的饭菜,但吃的却是回味悠长,希望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年年高升,团团圆圆,一切都只为美好的寓意。 整个下午,江南都没有出去,而是陪着家人,享受着久别团圆的时光。 第二天,江南去看望了凤霞,进门叫了声: “大娘,” 凤霞喜笑的问道:“小南,放假了。” “嗯,昨天到家的。” “这次佳琪没嚷着要回来吧!” 江南笑了笑:“她想回来,就是不敢!” “呵呵呵,你们俩还真愁人,先偷偷处着吧!千万别让你红军叔知道了。” “谢谢大娘。” “大娘,梁宽今年过年还不回来吗?” “不回来。” “不是转了士官就有探亲假吗?” “我也不太清楚,说什么部队有任务,暂时还回不来。” “哦!那不是还要等很久。” “他说会尽量申请早点回来的,看部队的安排吧!” 看着江南有些失望,凤霞又说道:“你大伯说,前两天他给梁宽买了个手机邮了过去,现在估计还没到呢,等他给家里打电话了,我让他给你打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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