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上车前,刘宝林给他买了很多的零食,现在已经快中午了,肚子确实感觉有些饿了。 从脚底下拿出了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火腿肠,又拿出两袋乡巴佬鸡蛋和矿泉水放到了桌子上。 叫住了餐车,江南又买了两份盒饭,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的流口水的慕容晓晓,用手推了推肩膀。 “额?到站了吗?” 慕容晓晓揉着眼睛问道。 “还早着呢,中午了,我买了盒饭,先吃点东西再睡吧!” “晓晓,别睡了,起来吃饭了。”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精神有些萎靡的喃喃道:“我还以为到站了呢!” 江南打开饭盒推了过去:“吃吧,鱼香肉丝盖饭,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谢谢你,江南,等到了学校我请你。” “不用,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再说一顿饭又没多少钱,不用记在心上。” 江南打开饭盒,尝了一口火车上的饭菜,感觉味道有些差强人意,却也不算太难吃,打开了矿泉水,和慕容晓晓一起吃了起来。 火车一路上走走停停,不停的有旅客上下车,经过了半天的车程,火车上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甚至连车厢的连接处都站满了人。 车厢里变得嘈杂起来,乌烟瘴气的让人很是不舒服,原本只坐了他和慕容晓晓两个人的座位也坐满了四人。 面前的桌板上堆着各种零食,已经没有了趴着睡觉的地方,幸好慕容晓晓和江南换了位置,要不然旁边大叔身上难闻的狐臭味一定能把他熏吐。 好在江南家里养羊,习惯了那种难闻的气味,还能勉强忍受着那种酸臭味儿,如果大叔一直坐下去,估计晚饭就不用吃了。 慕容晓晓靠在车厢上,晃动的车厢总是咯的头皮疼。 坐直了身子,慕容晓晓把主意打到了江南身上,慢慢的身体向着江南倒了过去,把头靠在了江南的胳膊上。 见江南没反应,慕容晓晓心里一阵窃喜,舒舒服服的闭着眼睛,嘴里偷偷的笑着。 江南一直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感受到了靠过来的慕容晓晓,垂眼看了看。 直到傍晚,那个大叔才提着编织袋离开了座位,这也让江南轻松了不少,终于可以活动活动身体了。 抬起胳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七点了,距离省城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心里开始期待着与佳琪见面的那一刻。 放下手,江南发现这个慕容晓晓真是太能睡了,整个下午除了去一次厕所,其它的时间都在睡觉,完全不在乎车厢里嘈杂的声音。 “喂,别睡了,醒醒吧!” 慕容晓晓用头在江南的肩膀上蹭了蹭,又吧嗒着嘴,依旧不想睁开眼睛。 江南无语了,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心怎么这么大,睡的死猪似的,就不怕自己被拐卖了吗。 “晓晓,别睡了,我要去厕所。” 慕容晓晓这才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打着哈欠说:“我又睡着了么?” 江南彻底的无语了,什么见又睡着了,你根本就没醒好不好:“你都睡五个多小时了,” “哦!对不起啊,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 “我去上厕所,你帮我看一下包。” “去吧,你回来我也要去。” 江南起身去了厕所,顺便活动一下身体,这一路,怕吵醒慕容晓晓,一直板板正正的坐着,坐的他腰酸背痛的。 俩人轮流去了厕所,慕容晓晓回来的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不再是一副迷迷糊糊的状态。 江南心道:“她的父母是怎么做到这么放心让她独自去大学报到的。 一是太容易相信人,对自己没有一点防备心。 二是觉得慕容晓晓除了可爱,还有点傻乎乎的,biqubao.com 最主要的是,这个傻姑娘睡着的时候雷打不动,这样的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晓晓,到站了有人接你吗?” “没有,你呢!” “我妹妹会去车站接我。” “那晚上你住哪里。” “住旅馆啊,不然呢,要不你收留我吧!” “晓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卖了啊!” 慕容晓晓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完了,我出来的时候我妈交代我,在火车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我怎么给忘了。” “你不会真的是坏人吧!” 江南想笑,捂着额头无奈道:“我真怀疑你是靠作弊考上大学的。” 慕容晓晓反驳道:“我是靠真本事考的好不好。” “好,你说是就是。” 看着江南怀疑的神色,慕容晓晓露出了疑惑,用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问道:“你也觉得我有一点点傻吗?” “何止是一点点傻,我感觉你出来的时候忘记带脑子了。 慕容晓晓也不生气:“呵呵呵,那是你没看到我的聪明之处。” “那你说说你哪里聪明了。” “不告诉你,谁让你说我傻呢!” 江南再次无语,不言自败。 到站前的广播声响起,江南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了两人的行李箱,和慕容晓晓一起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江南,谢谢你让我靠了一路。” “你为什么那么能睡。”江南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肩膀高度的慕容晓晓问道。 “我从小就爱睡觉,困了在课堂上也睡。” 江南也算是见到了奇葩了,上课睡觉还能考上大学,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每天上课你看不到他怎么认真听讲,回家也是该玩玩,该耍耍,但每次考试成绩都能名列前茅。 或许,慕容晓晓就是属于那种人,可以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她。 随着刹车声响起,火车发出一阵咣当咣当的声音后,平稳的停靠在了站台前。 慕容晓晓一手抓着江南的衣襟,一手拉着硕大的行李箱,等江南下车放好了行李箱,又接过了慕容晓晓的行李箱。 “可算到站了,累死我了。” 江南想说:“你舒舒服服的靠着我睡了一路,是累死我了好不好,” 慕容晓晓接过行李箱说:“走吧,先找个旅馆好好睡上一觉。” 江南瞪眼看着慕容晓晓:“我是不是得称呼你为觉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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