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明嬉皮笑脸的说:“不放炮还叫过年啊!要的就是放炮的气氛,别人都放咱家不放,还以为咱家没人呢!是不,小南。” 江南点跟着头,气的秀兰不再搭理二人。 转眼过去了两天,到了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大年二十九。 在人们的固有思想里,除夕大多都是在年三十,可今年却没有,因为习惯了说年三十包饺子,大年三十守岁,突然少了一天,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一大早,江南就被震天的鞭炮声吵醒,揉着眼睛赶紧起来穿上了衣服,从柜子上拿了些二踢脚,叫着老舅,跑到门口放了起来。 放了一会儿,江南跑进了屋里,对着母亲说:“妈,你给我打点浆糊,我和老舅把春联贴上。” 秀兰回道:“等一会儿,等我给你姥姥把新衣服找出来。” 老太太满面红光,坐在镜子前梳理着头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要比以前好上很多。 这一年来,老太太在闺女的精心伺候下,以前羸弱的身板也越发的硬朗了起来,再加上儿子找到了对象,老太太心里也对好日子有了更大的期盼,希望能够健健康康的多活几年,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儿孙满堂的安逸生活。 秀兰给母亲换上了儿媳苏丽娟给买的衣服,然后去给江南打了点浆糊。 贴完了春联,一家五口人简单的吃了点早饭,江南闲不住的又去了梁宽家,秀兰则是为了午饭开始忙活了起来,为一家人准备着丰盛的午餐。 这一年,秀兰家的生活有了质的飞跃,再也没有因为缺钱而让生活过的捉襟见肘。 江勇的勤劳能干,秀兰的勤俭持家,江南的砥砺前行,让这个三口之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感。 除夕夜,万家灯火,阖家团圆,屋里其乐融融,屋外鞭炮齐鸣,庆祝着辞旧迎新的一刻,把所有的美好期盼都寄托在了新的一年中,希望日子能够过的更加红红火火。 初一的早上,江南吃完饭,坐在电话机旁开始打起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江南打给了刘宝林,因为是长辈,从小到大对自己有着无尽的关怀,心中那份恩情让他永远都不能忘记。 电话接通,刘宝林笑着说:“小南,吃饭了吗?” “嗯,刚吃完,大伯,过年好!” 刘宝林回道:“过年好,也替我和你爸妈说一声过年好,想好哪天过来了吗” “大伯,这几天你肯定事多,要去拜访客户,等你忙完了吧!” 刘宝林笑着说道:“想的还挺多,那就初五吧!初五之前该走动的应该都走完了,到时候带着你爸你妈一块过来。” 江南看了一眼母亲说道:“妈,初五我去给大伯拜年,大伯说让你和爸一起去。”” “你自己去吧,妈和你爸就不去了,你老舅要去你妗子那,你姥姥自己在家妈不放心,等啥时候你大伯回来了,来咱家聚一聚。” 江南又对刘宝林说:“大伯,我妈说不去,不放心我姥姥。” 刘宝林也没强求,只能回道:“那行吧!不来就不来。” “大伯,跟大娘说过年好,过几天我就去看你们了。” “嗯,来之前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江南回道:“知道了,大伯,那我挂了,给佳旺大伯打个。” 挂了电话,江南又给王佳旺打了过去,同样的说了几句拜年话,简单的聊了几句,定下了日子后挂了电话。 按下江雪家的电话,江南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意,等电话接通后,传来的是唐霞的声音,江南赶忙说道:“阿姨,过年好。” 唐霞笑道:“过年好,父母身体都挺好的吧!” “嗯,都挺好的,谢谢阿姨惦记。” “你等一下,小雪刚起来,正洗脸呢!” “阿姨,俊宝醒了吗?” “还没有呢,昨晚放炮被吓的哭了半个晚上,早上就有点发烧了,我寻思一会儿带俊宝去趟医院检查一下呢!” 江南变得紧张起来:“阿姨,严重么!” 唐霞回道:“俊宝第一次过春节,被鞭炮吓到也正常,没啥大事儿,放心吧!” “小雪过来了,你和她说吧!我去收拾一下。” 江雪接过电话,无精打采的说道:“江南,过年好。” “过年好,没睡好吧!” “嗯,后半夜才睡。” “辛苦了,那一会儿去医院回来再好好的补一觉吧!” 江雪抱怨道:“放炮的真膈应人,都愁死我了,昨晚俊宝吓得一哆嗦一哆嗦的,我还以为抽了呢。” 江南理解江雪为人母的心情,孩子生病,的确让人揪心,可这大过年的,总不能不让人家放炮吧!” 怕耽误江雪时间,江南说道:“那你先和阿姨带俊宝去医院吧!过几天我再去看我大儿子。” 江雪问道:“江南,你给雪静打电话了吗?” “没有,怎么了。” “雪静生病了!你就一点不心疼吗?” “雪静生病了?啥病啊!” “很不好的病。” 江南心急的问道:“到底啥病,你快说啊!” 江雪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怕说出来江南会接受不了。 “你倒是说啊,雪静到底咋了。” 江雪眼里含着泪花,心情沉重的说:“放假前,雪静一直头疼,后来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雪静脑子里长了个瘤子。” 江南的心变得异常的沉闷,像被万箭穿心一样的疼,他想不明白,雪静那么美丽善良,可爱懂事,怎么会得这种病。 “江南,你还好吗?” 江南心里犹如被压上了一块万斤巨石,像有什么堵住了自己的喉咙一样难以说出话来。 听到江南的哽咽声,江雪安慰道:“江南,你别这样,雪静会没事儿的。” “江雪,雪静现在在哪。” “已经去了省里的大医院。” 江南声音无力的问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江雪有些歉意的回道:“江南,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怕你过不好年,就暂时没告诉你。 “江雪,知道怎么联系雪静吗?” 江雪回道:“我有秦叔叔的电话,要不你给他电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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