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胜给周所长送完钱后,又去了李青山的别墅,拿了一笔钱后又回到了小旺庄。 等郭天宇回来的时候,车间里已经全都收拾好,工人们正排队等着张国胜给他们开工资。 走进办公室,郭天宇说:“胜哥,我回来了。” “嗯,顺利么!” 郭天宇回道:“顺利。” “先跟我把工人的工资发下去,一会儿再聊。” 郭天宇坐到了张国胜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了几捆钱放到了桌子上,挨个的把工资给工人发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等工人都离开了厂房,张国胜才开口问道:“那个江南答应以后不要再管咱们的事儿了吗。” “钱收了,算是答应了吧!” “什么意思?” 郭天宇回道:“我给了他点警告,应该是害怕了。” 张国胜语气阴冷的说道:“最好他们识相点,” 郭天宇把胶卷递给了张国胜说:“胜哥,这是他偷拍的胶卷,照片已经冲洗过了,只不过,他说已经举报到了市里。” “嗯!市里那边不用担心。照片都在周晓东手里,他威胁不到咱们。” 郭天宇问道:“那胶卷拿给青山大哥看看吗?” 张国胜拉出胶卷,对着灯光看了看说:“不用,烧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用。” 把胶卷扔进了地上的纸篓里,张国胜眼神犀利的看向了郭天宇。 郭天宇一阵心虚,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道:“胜哥,这么看我干什么。” “哦!没啥,忽然想到点别的事儿,今天辛苦了。” 郭天宇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征兆,可又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从哪来的,只能随口回道:“天天东奔西跑的,哪天不辛苦,习惯了。” 张国胜的确对郭天宇起了疑心,凭借着对郭天宇办事能力的了解,郭天宇不应该会大意的忘掉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而且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起过那个人,从他闪躲的眼神中,张国胜察觉到了郭天宇像是在有意隐瞒着。 派郭天宇去找江南要回胶卷,也只是对他的一次考验,可他忘了,偷拍的时候是两个人,而那个人郭天宇却只字未提,这样的结果,让张国胜心里也有了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张国胜暂时把心里的怀疑压在了心里,并没有打算告诉李青山,在不能确定郭天宇是不是背叛了他们的时候,暂时还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还需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才行,不想因为误会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呵呵,这不马上就可以歇歇了,今晚咱们哥几个好好喝点。” 郭天宇爽快的说道:“行,那今晚不醉不归。” 张国胜起身说道:“走吧,把大门都关好,去青山那。” 关好了大院的大门,张国胜开着车拉着郭天宇去了李青山的别墅。 路上,郭天宇问道:“胜哥,李家湾的超市催着退货退款呢,这事儿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先不用搭理他,等质监局的检测报告出来了,拿着去给他看看,有了权威机构的质检报告,他还能相信江南的话么,” “胜哥,要我说以后他们村的货就不要送了,有江南在村里,他肯定会阻止李家湾的人买咱们的油的,反正他们村也不大,不给他们村送货,也没多大的损失。” 张国胜考虑着说:“也行,等质检报告出来着吧,看老板的意思,要是他想卖就继续卖,不想卖就把货退了。 郭天宇恶狠狠的说道:要不是江南管闲事儿,哪能惹出这么多乱子来,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没少揍他,这次要不是青山哥不让现在惹事儿,早特么的打断他的腿了。” 张国胜开着车,眼睛瞥向了郭天宇,看着他和平时一样很辣的面孔和语气,竟然有点分不清他是在自己面前演戏,还是真的对江南恨之入骨了。 “暂时还是不要搭理他了,咋说也是云江的大英雄,县里市里挂了名的好人,真要因为动了他,把事儿闹到了媒体那里,那咱们的麻烦只会更大。” 郭天宇带着怒气说:“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有那些送礼的钱,咱们干什么不好,吃了喝了也比喂狗强。” “张国胜笑道:“你也别气了,反正这笔钱也省不下,多给他们点,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解决。”” “就怕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 “谁让他们掌权呢!忍着吧!” 郭天宇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打开车窗透着气,眼睛看向了波光粼粼的云江江面。 “天宇,哥问你,跟着青山混后悔过么?” 郭天宇回道:“没有,青山哥对我就跟亲兄弟一样,要不是他带着咱们一起干,我现在什么都不是,谁又会把我放在眼里。” 张国胜感叹道:“是啊,要不是他,咱们咋能过上这种好日子,说不定还挤在当初果园的小窝棚里做着发财梦呢!” “这才多久,咱们就要钱有钱,要车有车,要女人有女人了。” 郭天宇豪情满志的说:“胜哥,不管以后啥样,咱们哥几个都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发财。” 两人各怀鬼胎,一个在考验对方,一个在迷惑对方,上演着一出现实版的无间道。 俩人开着车,很快的来到了李青山的别墅里,停好了车,俩人一起走了进去,就见当初一起创业的几个兄弟已经坐在了客厅里,互相吹着牛逼。 小林子说道:“胜哥,天宇,你们怎么这么慢,我们早就到了。” 张国胜笑道:“你以为我和天宇像你们这么清闲呢,这不刚给工人发完工资,就急忙的赶过来了。” “青山呢!” “青山大哥出去了,刚才打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张国胜找地方坐了下来,接过了小林子递过来的啤酒,拉开拉环,一口干了。 “天宇,接着。” 郭天宇接过小林子扔过来的啤酒,同样的一饮而尽。 忙活了一年,终于可以彻底的放松一下了,虽然平时也有聚会,却没有过年放假时这种无事一身轻的自在感。 七八个人,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直到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几人才一起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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