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鼓励着说:“天宇,别自暴自弃行吗,从你上次放我离开,我就知道你的本心不坏,你只是融入到了他们的圈子里太久了。” 郭天宇带着一抹忧伤说道…“江南,谢谢你,这么久以来从没有人像你这样劝过我,如果我早一点听你的话,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江南怀揣着希望继续劝说着,不想就这样放弃:“天宇,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改变,找一份正当的职业,一定会有好的发展的。” “江南,我一直都觉得你应该恨我才对,可真心为我着想的人,却是当年被我欺负的抬不起头来的你。” 江南见郭天宇动摇,语气中带着一点埋怨着说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当年的事儿早就过去了,再说那时候小,年少轻狂,做点出格的事情很正常,我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儿。” 郭天宇显得有些消沉,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窗外说道:“我以为,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会被人瞧不起,根本就不配有朋友,别看我们平时在一起大吃大喝的,可又有谁是真心把我当朋友的。” 江南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那些人本来就是利益为主,利益面前哪有义气可言。” “或许吧!自从上次放你走后,张国胜就开始对我起疑心了,虽然他没说什么,可我能看的出来,他已经开始防着我了。” 江南不解的问:“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不早点离开他们。” “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牵扯在一起的事很多,任何一个人的离开,都会给李青山带来危机感,肯定会想办法解除后患的。” 江南心惊的说:“你是说…李青山会杀人?” “江南,什么都不要问,心里明白就好,知道的太多了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郭天宇的话已经从侧面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真没想到,李青山的胆子会这么大,难怪郭天宇会这样的犹豫不决,一定是担心李青山的报复。 “江南,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 “把你手中的胶卷给我,我回去也能有个交代。” 江南如实说道:“天宇,照片我已经洗出来了,前天已经作为举报材料提交给了云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还有一部分在电视台的记者手里。” 郭天宇说道:“今天上午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环保局的人已经来过了,估计过完年就可以生产了。” 江南咬牙切齿的说道:“果然是蛇鼠一窝,李青山真的那么神通广大吗,难道真的没办法揭发他了吗?” “江南,这也是我不让你多管闲事的理由,那些当官的只认钱,跟本就不在乎富家食用油是不是用垃圾提炼的,只要钱给够了,他们就会替你办事儿。” 江南问道:“那你还要那些照片干什么。” “张国胜怕你拿着底片再去举报,所以让我来找你要回去。我现在已经被张国胜怀疑了,如果今天空手回去,只能让他对我的疑心加重。” 江南不解的说:“我这么轻易的给你了不是更让他怀疑了吗?” 郭天宇想也没想,从兜里掏出五千块钱说:“这就是交换条件,你把底片给我,答应以后不要再参与富家的事儿。” 江南有些失望的说道:“天宇,还是不肯回头是吗”! “江南,我会考虑的,给我一点时间吧!” “天宇,希望你不要让我和梁宽失望,更不要让你爸妈失望。” “嗯,你以后小心点,我不敢保证李青山不会继续针对你,他那个人睚眦必报。” 江南回道:“我会小心的,那你跟我去家里拿胶卷吧!” “我还是不去了,我怕大娘看到我心里不舒服,也怕让你爸看到,又要揍我一顿了,我还想回家好好的陪我妈过个年呢!” 江南笑道:“呵呵,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那你等着,我回家给你拿去。” “等下,钱拿着。” 江南也不客气,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快速的朝着家里走去。 十来分钟后,江南拿着胶卷折返回来,递给郭天宇说:“好好考虑考虑,等梁宽当兵回来了,咱们一起聚聚。” “呵,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还认不认我这个哥们了。” “那就看你自己怎么决定以后的路了,天宇,我相信你可以的。” “那我就回去了,替我跟大娘说声对不起,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去你家跟大娘认错。” “嗯,希望那时候的你不再是一个流氓混混,不然别说我妈了,我都不让你进门,呵呵呵!” 郭天宇开着车离开了李家湾,江南也回到了村里,来到李奶奶家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帮忙的乡亲们坐在一起吃起了饭。 饭后,江南又跟着收拾了一下午,把租金的桌椅板凳和锅碗瓢盆送了回去,这才回了家。 进了屋,江南对母亲说:“妈,中午的时候郭天宇找我来了。” 秀兰担忧的问道:“他找你干什么,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 “妈,没有,昨天他带人来家里,还打了您,他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过来道歉了。” 秀兰怨气难消的说:“妈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呢!” “妈,真的,他还给拿了五千块钱,让我给你和姥姥买点好吃的补补。” 说着,江南从兜里掏出郭天宇给的五千块钱递给了母亲。 秀兰看着这么多的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评论郭天宇了。 秀兰有些不相信的问:“这真是他给妈的?” “真的,儿子还能骗你啊!” 秀兰立愣眼睛说:“你还少骗妈了?” 江南尴尬至极,只能解释着说:“妈,你就相信我吧,要不然我哪来这么多钱。” 秀兰警告着说:“告诉你,以后少和他来往,接触多了就把你带坏了。” “妈,明天和爸咱们一起去镇上赶集买年货,拿这些钱买些家具,再给你和姥姥买几件新衣服。” 江南刚说完,就听到门口有人喊:“小南,快出来接我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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