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东看着茶几上放的黑色塑料袋,眼里瞬间放出了一道贪婪的目光,喝了一口茶水说:“这茶不错。” 李青山懂事的说道:“您要是喜欢,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几盒慢慢喝。” 周晓东把手放在了黑色塑料袋上,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厚度,眯缝着眼睛说:‘查’就不用了,就是不知道老弟这诚意够不够啊!” 李青山感谢道:“多谢周哥了,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呵呵,青山老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不过既然有人举报了,我们总得走个过场,不然也说不过去。” “这个我明白,周哥,你们啥时候过来。” “你希望我啥时候过来。” “后天,后天怎么样,总得给我点准备的时间。” “那可说好了,后天,到时候可别给我露出马脚来。” 李青山又问道:“周哥,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人家是匿名举报,材料上没有留下姓名。” 李青山骂道:“妈的,到底是谁和老子过不去。” 周晓东提点着说:“这次举报的是你们毁坏林木,污染土地水源,制假售假,牵扯到了林业,国土,水利和质监局,这次老哥为了你,可是仁至义尽了。 “到底是谁举报我,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都说同行是冤家,牵扯到了谁的利益,动动脑子吧。” “富润?” “我可没说是富润啊!也可能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也说不准。” 李青山自然明白周晓东的用意,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已经从侧面告诉他是谁举报的了:“周哥,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儿的,我能帮你一时,不可能帮你一辈子,还是想办法干点正经的买卖吧!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被你牵连的。” “周哥,我会考虑的,我送送你。” 周晓东看了一眼黑色塑料袋,并没有自己拿起来,而是作势朝着门口走去。 李青山哪里能不明白这个老狐狸,赶紧拿着黑色塑料袋追了上去:“周哥,茶别忘了拿。” “呵呵,瞧我这记性,那我就收下了。” 送走了周晓东,李青山黑着脸回到了客厅,气愤的坐到了沙发上。 “青山,光他一个人就拿走了五万,那别的部门呢?如果后天来了,不把他们喂饱,说不定又给咱找什么麻烦呢?” 李青山搓着脸,感觉有些头大,然后交代了张国胜几句,拿起电话给小旺庄的付利民打了过去。 “青山,什么事儿” “利民,你现在抓紧时间把剩下的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然后去买一车富润食用油,把商标全都换成咱们的,让咱们的榨油机开始榨油。” “知道了,青山,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办。” “抓点紧,后天市监局和各部门的人要来检查,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我马上去办。” 李青山挂了电话,张国胜问道:“青山,钱都给了,还这么麻烦干什么。”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可不敢保证所有的人都跟咱们一条心,万一哪一个没喂饱,揪着咱们不放就麻烦了。” 张国胜自责的说:“都特么怪我,要是早点发现有人偷拍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你也别自责了,这次人家摆明了是针对咱们,防也防不住,现在得想办法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到时候再和他们算账。” 李青山问道:“天宇干什么呢” “他在白家沟那边呢?” “那你也过去吧!盯紧点,让人把排水沟用土盖上点,在放上点杂草遮一下做做样子,别再让人抓住把柄了。” 李青山一样一样的安排着,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焦头烂额。 看来当初弄了一台榨油机放在小旺庄没错,明天他们来了,肯定会去采样,到时候没有榨油机就说不过去了。 既然要做样子,那就得做的真一点。 张国胜离开了别墅,急匆匆的去了白家沟炼油厂,郭天宇上前问道:“胜哥,青山哥说啥时候生产了么?” “还生产个屁,这次的麻烦有点大,有人把咱们举报到了市监局,青山说先停一阵子,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那现在怎么办,放假了吗?”” “让弟兄们把院子在收拾一遍,把下面的污水沟先用土盖上,别等领导来了臭气熏天的,能盖多少是多少吧!” 吩咐完后,二十几个弟兄开始忙活了起来,该藏的藏,该掩盖的掩盖。 江南一家给老太太简单的过了个生日,下午没事儿去梁宽家逛了一圈,帮凤霞收拾了一下院子。biqubao.com 正准备回家,梁永斌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江南高兴的说道:“大伯,你回来了。” 然后又对凤霞喊道:“大娘,大伯回来了。” 看着江南一身的灰,梁永斌回道:“嗯,回来了,” “又来帮你大娘干活了吧!” “嗯,过年了,帮大娘收拾一下院子。” 凤霞急忙的走了出来,看着梁永斌说:“回来咋不打个招呼。”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 “进屋吧!我还以为得几天才能回来呢!” 见夫妻团聚,江南说道:“大伯,大娘,那我先回家了。” “小南,先别走,大伯给你带礼物了。” 江南高兴的问道:“大伯,谢谢你,给我带啥好东西了。” “给你买了双鞋,给你爸妈买了点省城的特产,拿回去你们尝尝。” 江南记得,自己的第一双运动鞋就是大伯给买的,那时别提多高兴了。只是当时一直不舍得穿,最后没穿几次,就因为个子猛长穿不进去了。 而且那年他们一家还是在大伯家过的年,母亲和大娘一起包饺子,他和梁宽一起打游戏,父亲傻呵呵的坐在炕上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江南感叹着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就过去了五年,而那些年的苦与乐,他都清晰的记得,能和梁宽家走的这么近,还得感谢当年替梁宽挡下的那一刀。 跟着一起进了屋,梁永斌把鞋子拿出来递给了江南说:“穿上试试,我是按梁宽的脚小一号给你买的。” 江南也不客气,笑呵呵的接过鞋赶紧试了试说:“大伯,正好。” “那就穿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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