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俊急忙的说道:“江南,把相机藏垃圾桶里。” 江南没有犹豫,蹲下身把相机藏到了垃圾桶的底部,又用垃圾盖了盖,这才努力的保持着镇定,脱鞋坐到了炕上。 三个混混不顾阻拦,直接冲进了屋里,看着炕上的两人问道:“你们谁是外村的。” 江南心砰砰的跳着,看着三人回道:“大哥,我是,咋了。” “你来白家沟干什么。” “我同学被我撞断了肋骨,放假我来看看他。” “你有没有出去。” “去哪啊,大哥。” “上山。” 江南扑棱着脑袋说:“没有啊,我就去村外转了一圈,山上啥也没有,我上山干啥去。” “小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撒谎,我保证你走不出白家沟。” 马俊也赶紧说道:“大哥,我同学真是来看我的,你看柜子上的东西,都是他给我买的。” “给我搜搜。” 后面俩混混面目狰狞的开始在屋里搜了起来,把马俊的被子也都给掀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你们私闯民宅,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少特么的拿警察吓唬我。” 马俊气急败坏的喊道:“妈,你去给青山表舅打电话,就说有流氓来咱家闹事儿。” 混混听到李青山是他表舅,立刻停止了搜索,看着马俊问道:“李青山是你表舅?” “是,你们等着吧,我表舅一定会收拾你们的。” 混混这才担心起来,怕李青山怪罪下来,赶紧赔着笑脸说:“别…兄弟,都是误会,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老大是你表舅,我们这就走,你千万别告诉你表舅。” 江南本来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如果他们做的太过分,那就和他们拼了,结果马俊却说出了李青山是他表舅,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吓退了混混,江南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还信誓旦旦的在人家外甥家里,谈论着怎么扳倒李青山呢! 混混走后,江南看着马俊略显尴尬的问道:“马俊,李青山真的是你表舅?” “狗屁的表舅,八竿子打不着的,都是一个村子,也不知道从论的,从小就那么叫。” 江南不安的问道:“那你不会出卖我吧!” 马俊不满的说:“废话,我是那样不讲义气的人么,真要出卖你,刚才不就让他们打你一顿了。” “呵呵,是我多想了,如果他真是你表舅,那我可是撞枪口上了。”biqubao.com “放心吧,我可不会干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儿,你这也是为民除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马俊又担忧的说:“看来他们已经有警觉了,你还是小心为妙。” 江南答应着,然后问道:“马俊,你知道他们的送货时间吗,一般都在晚上几点送货,有几辆车。”” 大概都是在晚上十点以后,然后凌晨四五点钟在把那些餐厨垃圾送过来。 “每天晚上都送吗?” “嗯,每天晚上都送,好像两三辆小货车。” “那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知道吗?” “好像往东面走,你又想干啥?” “我想看看他们把货送到哪里。” “江南,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被他们发现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你动了人家的蛋糕,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害怕,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真想不明白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万一真出事了,你爸妈怎么办。” “说点吉利话,真要有危险了,我会找秦县长帮忙的,他是个好官,不会坐视不理的。” 马俊没想到,江南的后台也会这么硬,难怪他这么的有恃无恐,原来江南的人脉关系,已经达到了让自己望尘莫及的地步了。 “江南,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县长你都能扯上关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秦县长和你家有亲戚吧!” “哪有什么亲戚,不过我有事儿他肯定会帮我的。” 马俊心中也燃起了希望,没准江南真的能凭借一己之力将李青山绳之以法。 江南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下炕穿着鞋说:“马俊,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好好养着吧!” 马俊叮嘱道:“嗯,那你路上小心着点,我就不起来送你了。” 江南笑着说:“躺着吧,我又不是什么贵客,用不着送我。” 蹲下身,江南从垃圾桶里把相机翻了出来,然后把胶卷倒了回去,打开盖子把胶卷拿出来后,和相机分开装进了衣兜里。 “马俊。好好养着,等有机会我在过来看你。” “祝你好运。” “好运。” 江南说完走了出去,马俊母亲把江南送到了门口,一再叮嘱着江南要注意安全,看着江南走远,这才带着担忧回了屋。 江南骑到了下一个村子,然后找到了超市,进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秀兰接起电话问:“喂,谁啊!” “妈,是我。” “小南,还在你同学那呢吗,怎么还不回来。” 江南撒着谎说:“妈,我同学不让我回去,非要让我在他家住两晚在走。” “那多给人家添麻烦,跟他说说,还是回来吧,后天就小年了,总不能在同学家过吧!” “妈,我都说了,可他拉着不让我走,我也没办法。” 秀兰说道:“那要不就住一晚,明天就回来。” “妈,最晚后天,小年我肯定回去行吗?” 秀兰无奈的交代着儿子说:“那在同学家住老实点,别给人家添乱,勤快着点,同学伤没好呢,你就帮着他家多干点活。” “谢谢妈,我知道了,您儿子您还不放心嘛!” 秀兰叹着气说:“哎,一回来就见不着人,行了,挂了吧!” 对母亲撒谎,江南也是迫不得已,愧疚的挂了电话,心里有些酸酸的,可已经决定了的事儿,他不想半途而废,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才行。 打完了电话江南又买了点零食塞进了兜里,然后骑着车,在路上寻找着可以遮风避寒的地方。 今晚他要在路边等,等着运送成品油的车辆经过,然后跟着他们找到存储的仓库,然后去揭发他们的丑恶行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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