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南一早醒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赶紧检查着身体。 还好,一切正常,搓了搓脸,江南神色颓然的发着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神经兮兮的了。 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走出了旅馆,在路边早点摊要了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吃了起来,脑子里想着该怎么找到杨采妮。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早点摊前,早点师傅赶紧从摊位下拎出了几个装满废油的塑料桶放在了车上,然后收了钱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江南注意到了俩人交易的过程,汽车的周身布满了油污,应该是专门拉油的车,而且车里面还放着很多大小不一的桶,应该也是从别的摊位收上来的。 吃着油条,江南又开始沉思了起来,昨晚遇到了拉泔水的大娘,今早又遇到了收费油的车,开始把这两件事关联了起来,只是弄不清这些废油用来干什么。 吃完早点,江南去了汽车站,本来还想去看看江雪和宝宝的,可想到江雪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个小时后,江南回到了李家湾,秀兰见儿子回来急忙的问道:“小南,江雪生了吗?” “生了,男孩儿,7斤2两重。” 秀兰喜笑着说:“江雪还真给老梁家长脸,头一胎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这要是让你大娘知道了,那还不得高兴坏了。” 江南叮嘱着说:“妈,你知道就行了,江雪没同意之前,千万不能说漏嘴了。” “知道了,妈你还信不过吗?” “哎,就是这么大的喜事儿不让他们知道有点说不过去。” 江南躺在炕上休息了一会,又对母亲说:“妈,我出去一会儿。” 秀兰抱怨道:“你这孩子,刚到家就走,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咋那么忙,一个暑假了也没在家好好陪妈待会。” 江南撇嘴回道:“我也想在家陪着你,可我真的有事儿。” “去吧,妈就是发发牢骚,你忙你的。” 江南觉得有些愧对母亲,自己身上发生这样的丑事,母亲知道了一定会接受不了的,他必须想办法趁早的解决好这件事。 离开家,江南再次去了陈小虎家,闲聊了几句还是没能打听到杨采妮的下落。 转身又去了杨采妮家,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是杨采妮母亲的身体情况似乎又严重了不少,上次还能自己出门的,这次却连下炕都下不了了。 江南有些担心,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杨采妮的母亲肯定会出事儿的,可杨采妮到底在哪,为什么母亲生病了都不回家。 为了找到杨采妮,江南走村串户的去找同班的同学,希望还有人在和她联系,可问遍了所有的小学同学,都不知道杨采妮的联系方式。 后天就要开学了,如果还找不到她,那也只能等着她自己出现,除此以外再别无他法了。 没打听到杨采妮的消息,江南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却见父亲拖了一只死羊回来。 江南吃惊的问:“爸,咋回事儿,羊咋死了。”biqubao.com “打架打死的。” 江南还是头一次听说羊打架还能死羊的,狐疑的说:“打架?打架还能打死?” “爸也是第一次见到,拉都拉不开,直接撞头就撞死了。” 江南心疼坏了,看着死羊说:“都这么大了死了真的太可惜了。” “可惜也没办法了,去把刀拿来,剥了把羊肉给梁宽家送点,在给你宝林大伯家送点,剩下的就放冰柜里先冻起来吧!” 江南回屋取了刀交给了父亲,看着父亲一刀刀的剥开了羊皮,去了肠子和肝脏,然后把肉剔了下来。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忙完了,江勇把肉和羊骨头分了几份装进了食品袋里说:“给梁宽家送点,你大伯那,还有佳旺叔那都送点,新鲜的正好包羊肉馅饺子。” 江南点头,然后拿着羊肉给这三家送了过去。 直到晚上,秀兰把把一盆香喷喷的羊骨头端到了饭桌上,江南才露出笑容,嘴馋的说:“真香啊,好久没吃羊肉了。” 秀兰笑着说:“吃吧,爱吃就多吃点儿。” 江南赶紧跑去洗了手,回来坐到饭桌前拿起羊骨头就啃了起来。 晚饭江南吃的很饱,自从前天知道了照片的事后,江南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整天忧心忡忡的没有一点食欲。 晚饭后,江南独自一人跑到了屋顶,扑了张垫子躺在上面望着深邃的星空。 他要让自己静下心来,去认真的面对这次的艳照事件,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要面对怎样的流言蜚语,他依旧是那个不服输不认输的江南,只要自己有勇气面对挫折,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击垮他。 第二天,江南带着那些照片去找了陈小虎,他觉得不该对陈小虎有所隐瞒,还是要和他说清楚的比较好,也让陈小虎认清杨采妮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推门走了进去,陈小虎依旧是慵懒的躺在炕上,看着电视剧《还珠格格》的第二部。 见江南又来找自己,陈小虎总觉得有些纳闷,以前江南一两年都不来自己家一次,现在却一天一登门了,而且每次来都会打听杨采妮的事儿。 坐了起来,陈小虎找着话问道:“梁宽在部队咋样。” 江南回道:“挺好的吧!他挺长时间没给我写信了。” 江南看着电视画面问:“你也喜欢看《还珠格格》啊!” “没事儿瞎看。感觉没有第一部好看了。” 江南说道:“一部我都没看过,就知道挺火的。” 陈小虎有一搭没一搭的回道:“挺有意思的,主题曲和插曲也都好听。” “小虎,有件事儿想和你说。” “说吧,不会又是和我问采妮吧!” 江南有些窘迫的看着陈小虎不悦的脸色,咬了咬牙说:“小虎,其实杨采妮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好,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喜欢你。” 陈小虎关了电视,沉声问道:“江南,你什么意思,杨采妮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埋汰她。” 江南犹豫着,从兜里把照片递给了陈小虎说:“你看看这个,能看出来是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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