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兰把话柄放到了嘴边说:“你告诉我嫂子一声,就说我们今晚就往回赶。” “对了,嫂子在县医院还是在市医院。” 江南小声的说:“在县人民医院呢,住院部三楼骨科307病房” 李香兰有意不喊江南的名字,也是怕佳琪要和江南通话会被丈夫训斥。 阮红军刚想按免提,李香兰直接挂了电话。 “谁打来的。”阮红军问道。 “兴旺,他刚给嫂子办完住院手续。” 阮红军不疑有她,拿起电话,给项目部打了过去,把凤霞住院的消息告诉了梁永斌,又让他先去火车站等着他们。 安排好之后,阮红军让李香兰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打电话订了回云江的车票,这才急匆匆的向着火车站赶去。 江南挂断电话后,去小吃部给凤霞买了点小米粥和咸鸭蛋,又去超市买了箱牛奶和水果,这才回了医院里。 回道病房,凤霞已经开始输液了,江南对李兴旺说:“旺叔,你回去吧,我在这陪大娘就行了。” 李兴旺笑着说:“这么晚了哪还有渡轮了,我去外面找个旅店凑合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江南,你在这陪着吧!缺啥少啥明天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给你们送过来。” 临走前,李兴旺又叮嘱着凤霞说:“嫂子,好好养着吧,千万不能乱动了。” “嗯,这回我算是彻底的放假了,你回去开车慢点,我就不送你了。” 江南把李兴旺送到了电梯口,这才回了病房,坐在床边关心的问道:“大娘,还疼么。” “好些了,应该是液里有止疼的药吧!” “大娘,我给你买了点小米粥和咸鸭蛋,我喂你吃点吧,不然饿着肚子睡不着觉。” 凤霞怕自己吃多了会内急,而且江南又是个大小伙子,实在是不方便,只能骗着江南说:“大娘真不饿,饿了大娘再跟你说,你也没吃饭呢吧!” “没有呢,一会儿我吃个面包喝点牛奶就行了。” 凤霞又问道:“给你大伯打电话了吗?” “打了,兰姨说他和大伯今晚就往回赶,明天上午就能到家了。” “佳琪妈也回来?” “嗯,他说大伯回来照顾你,她回去照顾爷爷奶奶。” 凤霞有些自责的说:“哎!都怪我不小心,大老远的还得把他们喊回来。” “大娘,您就别自责了,谁还没有伤痛的时候啊!” “小南,可千万不能告诉梁宽大娘住院了,不能让他在部队分心知道了么?” 江南答应着:“知道了大娘,我不告诉他。” 这一晚,凤霞输了六瓶液,江南忍着困意一直熬到了天亮,直到输完液江南才趴在床边睡着了,把凤霞心疼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江南睡了两个多小时,才被走廊里说话的声音吵醒,抬头看了一眼凤霞:“大娘,我去给你买早饭。” 凤霞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输了一个晚上的液,可胃里已经空空的了,趁着江南睡着自己让别的病人家属给拿了一袋牛奶,又吃了一根香蕉,这才缓解了饥饿感。 “你先吃饱了再给大娘买饭,别光惦记着大娘,” 江南揉着眼睛走了出去,先去洗手池洗了把脸,摇晃着有些昏沉的脑袋下了楼。 梁永斌和李香兰是上午十点多赶到的医院,见到嫂子憔悴的神情,李香兰愧疚的拉着嫂子的手问道:“嫂子,怎么样,好些了吗?”” “不敢动,一动就疼的要命。” “我听江南说,你都摔一周了,咋不早点告诉我们。” 凤霞嘴硬的说:“我寻思没啥大事儿,就没告诉你们,再说你们也挺忙的。” “嫂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有啥事儿千万不能瞒着我们,就算有在重要的事情,也没你的身体重要。” “知道了,以后嫂子听你的。” 梁永斌看着凤霞,心里更加的内疚,自己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媳妇儿虽然脾气火爆,可对待家庭却从来都是无怨无悔的付出着。 “媳妇儿,让你受苦了。” “滚一边去,没点良心,看你就来气。” 梁永斌犯贱的说:“嘿嘿,看来真没啥事儿,你说听你骂人我这心里咋就那么舒坦呢!” 凤霞气着丈夫说:“等我死了你就更舒坦了,到时候在城里找个年轻漂亮又温柔贤惠的,省着听我这个黄脸婆骂你。” 李香兰知道嫂子心里的委屈,站在凤霞这边说道:“嫂子,我哥他不敢,他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儿,我第一个不干,直接就替你收拾他了。” 江南在一旁一直没插上话,看到大伯回来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大伯,大娘,兰姨,这里没我啥事儿我就回去了。” “江南,大伯谢谢你。” “大伯,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香兰也说道:“几年没见,真是越长越出息了。” 江南也很多年没见到李香兰了,却感觉李香兰好像除了气质和以前不一样了,容貌似乎没有一点的变化。 “兰姨也越来越年轻了。” 李香兰笑着说:“跟谁学的,会拍马屁了。” 江南赶紧解释这说:“没有,看着真的比以前年轻了,看着就像三十出头的。” 江南的话,李香兰很受用,天底下又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别人的夸赞和赞美,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梁永斌说道:“江南,快中午了,就先别回去了,中午大伯请你下馆子。” “大伯,别麻烦了,你刚回来,还是多陪陪大娘吧!” 李香兰赞同道:“就是,咱们去吃好吃的,把嫂子一个人留在医院里你也好意思。” “等嫂子出院了,那时候咱们在好好庆祝一下,嫂子都这样了,现在吃什么吃,心可真大。” 梁永斌尴尬的说:“我这不是想感谢一下江南么?” “大伯,那我就回去了,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就给家里打电话。” 凤霞接话道:“香兰,要不你也和江南一起回去吧,爸妈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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