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等着母亲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 看着女儿脸上的泪水,唐霞心里无比的疼痛,女儿犯错,自己也有着一定的责任,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没能在女儿懵懂的年纪里及时的给予忠告。 扬起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终究还是没能打下去。 唐霞抚着胸口,恼羞成怒的喊道:“你要气死我吗?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你现在才多大,要是传出去了还怎么见人啊!” 难道非要走妈的老路吗? 唐霞想起过往,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和女儿一样向往着美好的爱情,也曾经爱的轰轰烈烈,可最后呢!还不是被人抛弃。 就是那次的伤害,让她再也不敢相信爱情,一个人忍受着寂寞,独自把女儿抚养成人。 可如今,女儿又步了她的后尘,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唐云扶着姐姐坐了下来:“姐,先消消气,小雪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是打她骂她也于事无补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打掉小雪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小姨要打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江雪慌乱的说:“我不,我不要。” 唐霞厉声呵斥道:“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想把孩子生下来吗?非要把我气死你才满意吗?” 江雪跪在地上哀求着:“妈,求求你,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小雪,别固执了,听你妈的话,现在去医院把孩子打掉还来得及,不能因为孩子放弃了学业,你还有大好的前程呢!” 江雪泪雨滂沱的哭泣着:“我不要前途,我只要我的孩子,妈,我求你了。” 唐霞听着女儿无知的话,气的七窍生烟,没有犹豫的给了江雪一个嘴巴:“你再说一遍。” 唐云赶紧把江雪护在怀里:“姐,你干什么。” 江雪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是母亲从小到大第一次打她,可她并不恨母亲,这都是自己犯下的错,只要能保住孩子,她愿意承受母亲的怒火。 唐霞哭,江雪也哭,本该阖家欢乐的春节却变得充满了悲伤。 冲动过后,唐霞心里开始自责起来,看着江雪红肿的脸,心里怪着自己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小雪,听妈的话行吗?把孩子打掉吧!妈求求你了,你现在还太小,妈不想你以后和妈一样带着恨活一辈子。” 江雪哀怨的恳求着:“妈,别逼我行吗?他不会对不起我的,我相信他。” “你也曾犯过错,你也没有把我打掉不是吗?虽然我没有爸,可我有您疼爱我,雪真的很满足,也很幸福。” 江雪的话把唐霞问住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遭遇会在十九年后在女儿的身上重演。 自己当年又何尝不是像女儿一样,母爱的泛滥,才让她固执的想要生下孩子。 直到江雪的降生,那种初为人母的幸福,是世上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女儿就是老天送她的最宝贵的礼物,也给她孤寂的心带来了数不清的欢乐。 唐霞继续劝说着:“雪,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不要让妈为难了好吗!孩子生下来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江雪摸着肚子说:“妈,你就让我再任性一回好吗,我舍不得。” 唐云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只能说道:“姐,先别逼小雪了,给她几天时间,让她好好考虑一下吧!” 唐霞唉声叹气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不能让妈省点心,未婚先孕,传出去得让多少人笑话,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江雪带着倔强的眼神说:“我不怕,你可以把我养大,我也可以把我的孩子养大。”m.biqubao.com “妈不逼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非要放弃学业把孩子生下来,就要有能力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的心理准备。” 唐霞说完起身回了卧室,无比痛楚的坐在了床头上,看着梳妆台上她们母女照片默默的流着眼泪。 唐云把江雪扶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江雪被打的脸:“还疼吗?” “不疼。” “别怪你妈,她也是为你好,打了你,她的心比你还疼。” “小姨,我不怪她,是我不懂事儿,让我妈失望了。” 唐云心疼的说:“你先坐会儿,小姨给你洗条毛巾敷敷脸,不然这个样子都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江雪点点头,可怜巴巴的坐在了沙发上。 唐云给江雪敷了脸,然后又走进了姐姐的卧室,关好门坐在了姐姐旁边。 “姐,心疼了吧!” “心疼有什么办法,这孩子太气人了。 “小云,你说是不是我这个当妈的做的不称职,对小雪的管教太少了。” 唐云开导着说:“你就别自责了,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儿。 小雪已经很懂事儿了,只是这次犯了糊涂。 现在年轻人思想开放,做出出格的事也在所难免,就是怀孕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问小雪了是谁吗?” “问了,她不肯说。” 唐霞寻求着解决办法问唐云:“那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这几天在家好好开导开导吧!能不留尽量不留,但也不能逼的太紧了,产生了逆反心理就更不好办了。” 唐霞心有不甘的说:“总得知道是谁吧!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把小雪肚子搞大了,就什么都不管了。” “要不等开学了去学校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同学还是别的什么人。” 唐霞担忧的说道:“小雪要是坚持着不肯打掉孩子,这样子还怎么去上学,真要去打听了,就算不说小雪怀孕,突然间不上学了,同学也一定能猜到点什么,到时候一定会传的沸沸扬扬的。” 唐云一脸的愁容,姐姐说的不无道理,真要传出去了,对江雪的心理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的。 “那就问小雪吧!就算小雪不肯说是谁,也得大致的了解一下他的为人才行,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和小雪联系。” 唐霞揉搓着还有些发麻的手说:“你去问吧,我怕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98/756717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