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吩咐着马志明说:“志明,你去厨房把羊肉从冰柜里拿出来,今晚吃羊肉大餐。” 马志明高兴的喊道:“好嘞,小南,你去生火,我剁羊肉。” 马志明走到厨房,打开了冰柜,从里面拿出了半扇羊排和脊骨放到了案板上。 “姐,家里啥时候买的冰柜啊,总也不回来又添电器了。” 秀兰回道:“上次卖羊装车的时候不小心弄死了一只羊,你姐夫就非要买个冰柜,怕以后有羊死了没地方放。” “这不留到现在了也没舍得吃,就等着你们都回来呢!” 听秀兰说完,马志明出去找了斧子,开始剁起羊排来。 秀兰也没闲着,拿出一块剔好的羊肉,准备给大家包一顿羊肉饺子。 江南点着了火,对母亲说:“妈,多包点饺子,梁宽不在家,一会我把大娘大伯也都叫过来,省着他们在家没意思。” “现在就去吧!正好让你大娘过来帮帮忙。” 江南跑去了梁宽家,央求了好几次才把凤霞两口子请了过来。 厨房里做着饭,屋里闲聊着,忙活到了晚上快八点,香喷喷的羊骨头才端上了桌。 秀兰惦记着凤霞家里的老人,饺子熟后,捡了一大盘子让凤霞先送了回去。 梁永斌打开了从阮红军家里带回来的好酒,给每人倒了满满的一杯,一群人围着饭桌其乐融融的吃了起来。 今天的江南特别高兴,以往过年的时候家里总是三口人,冷冷清清的,从没像今天这样热闹过。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江南心里颇有感触,感觉很幸福,他们都是自己至亲至爱之人,哪怕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他们对自己的爱护,就像对待子女一样好。 喝着好酒,啃着羊骨头,带着对新年的美好祝愿,享受着难得的团聚时刻,在阵阵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最难忘的一晚。 唯一的遗憾,就是傻大个梁宽不在,感觉像少了点什么一样。 王佳旺是第二天上午回去的,临走前,江勇起了个大早,特意杀了一只羊给王佳旺带了回去。 这些年,他们一家受到来自刘宝林和王佳旺的恩惠太多,这样的恩情,他们什么时候都不会忘的。 大年初二一大早,江南买了拜年的礼品去了梁宽家。 “爷爷,奶奶,大伯,大娘,过年好。” 凤霞赶紧接过礼品,嘴里埋怨道:“过年好,这孩子,给大娘还买什么东西。” 江南懂事的说道:“孝敬大娘是应该的。” 凤霞赶紧从兜里掏着钱说:“拜年不能白拜,这是大娘的压岁钱”。 江南赶紧拒绝道:“大娘,我都多大了,还给压岁钱,我不要。” 凤霞把钱硬塞到了江南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留着上学用,给女同学买点吃的啥的,也早点找个对象回来。” 江南苦笑不已,别的家长都怕孩子在学校搞对象,大娘倒好,不止不反对梁宽搞对象,还要蛊惑自己。 “大娘,我还小呢!找对象也得毕业了以后。” 凤霞问道:“哪小了,我看你就是放不下佳琪,大娘说的对不。” 梁永斌在一旁听着媳妇儿的话,开口说道:“江南,大伯知道你心里委屈,等到了年龄,大伯会帮你说说好话的,但最主要的还是得看你和佳琪的决心。” 江南没想到梁永斌会和他说这些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本来挺好的心情,一提到佳琪又高兴不起来了。 见江南闷闷不乐,梁永斌对凤霞说:“我给红军家里打个电话吧!” 江南心突突的跳了起来,不知道梁永斌是什么意思。 电话接通,李香兰笑着说道:“哥,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事儿吗?” “没啥事儿,红军在家吗?” “他啊,大忙人,就昨天稳当的在家呆了一天,今天一大早就让司机过来把他接走了。” “年年的这个时候比在公司都忙,不是去送礼就是在去送礼的路上。” 梁永斌笑着说:“忙点还不好啊,要是不忙了那才愁人呢!” “佳琪起来了吗?” “还没有,放假了就天天睡懒觉,不到中午都不起来。” “呵呵,小闺女都爱赖床,你叫帮我叫她一下,就说我找她”。 李香兰喊道:“佳琪…佳琪…起来了…你大舅打电话叫你呢!” 等了十多秒,佳琪才揉着眼睛慵懒的走了出来。 李香兰催促道:“赶紧的,一天天的就知道睡懒觉,和你大舅说说话,妈去给你做饭。” 佳琪不情愿的接起电话:“大舅,你打扰我的美梦了。” 电话这边,梁永斌已经把电话递给了江南,和凤霞走了出去。 江南感激不尽,激动的拿着话柄,就听到了那道甜美中又带着不满情绪的声音,江南笑着小声说:“佳琪,猜猜我是谁?” 佳琪瞬间清醒过来,眼睛贼溜溜的看向了厨房,激动的跺着脚说:“江南哥,怎么是你,我都想你了。” “嘿嘿,没想到吧!不感谢你大舅,还抱怨起来了。” “还算他心疼我,江南哥,过年好。” 江南也问候着说:“嗯,过年好,刚才你说打扰你的美梦了,做啥好梦了,有没有梦到我。” “有,梦到你背着我上学了,然后梁宽欺负你,让我踹了一脚,” “对了,梁宽有给你打电话吗?” 江南气愤的回道:“没有,那个没良心的现在重色轻友了,给女朋友的信一周一封,就是没给我写过。” 佳琪撇了撇嘴说:“你不是也没给我写过,还说别人呢!” 江南尴尬至极,自己不是没给佳琪写过信,只是那时候不知道邮寄到哪里,后来有了梁宽这个通信员,也就用不着写信了。m.biqubao.com “那你把你学校的地址告诉我,以后我每周给你写信。” 佳琪这才满意的笑着说:“这还差不多,那我可等着你的第一封信喽!” 江南把佳琪学校的地址记了下来,然后又问道:“佳琪,这次考试怎么样。” 佳琪顽皮的说:“一般一般,全班第十三。” “那也不错了,继续加油。” “江南哥,时间过的好慢啊!我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得等啊!我也没有让时间加速的能力,就算有我也不会用,我要慢慢享受这个过程,想念也是一种美好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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