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伯,大伯,我没车,你能帮忙联系一辆拉羊的车么?” “放心吧,大伯早就替你安排好了,下午先让你佳旺大伯先给你拉一车油渣饼去,然后明天你去渡口南岸等着我,八点差不多能到。” “知道了,大伯,那我先挂了,你忙吧!” 江南激动的挂了电话,有大伯帮忙,真的给自己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回到梁宽身边,江南说道:“傻大个,明天你先回学校吧,我等后天再回去。” “为啥,羊场不是建好了么?” “羊场是建好了,可羊还没买啊!我明天和大伯去买羊,顺利的话也得一天多能回来。” 梁宽抱怨道:“事真多,你就折腾吧!不好好上学,天天琢磨着挣钱,看赔了咋整。”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我家挣钱了你还能吃免费羊肉,要是赔了我就天天来你家蹭吃蹭喝。” 梁宽赶紧改口说:“可别,我可养不起你,更不想听你在我耳根子旁叨叨个没完,我祝你发羊财行了吧!” “看来明天我只能自己走了,你也别回去太晚了。” 江南答应着:“知道了,肯定不会耽误开学的。你玩吧,我走了。” 离开了梁宽家,江南回家睡了一觉,直到傍晚的时候王佳旺才赶到了李家湾,把车停在了秀兰家大门口,按了按喇叭。 听到喇叭声,江南一骨碌翻身跳下炕跑了出去。 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大伯,王叔,进屋喝口水吧!” “等急了吧!”佳旺笑着问道。” “羊还没买呢,不急。” 秀兰和马志明也走了出来,看着王佳旺热情的说:“大哥,好久没来家里了。” 王佳旺感慨万千的说:“是啊,这一晃有年月没见了,你可是一点没变啊!” 马志明邀请道:“王厂长,进屋聊吧!大老远的来了,进屋坐会儿。” 王佳旺谢绝道:“太晚了,就不进屋了,羊场在哪!咱们先卸货吧!等以后不忙了再来家里坐坐。” 江南也不啰嗦,跳上车说:“大伯,我带你过去。 马志明也跟着上了车,坐在车厢上对江南说:“小南,家里没别的事儿了吧! “嗯,没事了,正好今天你跟着大伯一起回去,省着明天起早了!” “行,那明天买羊我就不跟着去了,买羊的时候多个心眼儿,别让人家糊弄了。” 江南点头道:“嗯,大伯找了熟人,应该不会糊弄咱的。” 很快的,车来到了羊场,江南跳下车指挥着车倒了进去,然后几人一起把油渣饼卸到了仓库里。 王佳旺打量着羊场说:“小南,你这羊场的位置选的不错啊,就是有点小了。” “大伯,不小了,够用就行,等以后挣到钱了再扩大也不晚。” 王佳旺赞叹道:“嗯,年轻人有远见,有胆识,有魄力,比我们年轻那会强多了,我像你这么大还不知道怎么挣钱呢!” “大伯,我也只是想尝试一下,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放心吧,养殖前景还是很好的,有啥困难了跟大伯说,全力支持你。” “好了,天也不早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往回赶了,等羊挣钱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大伯吃羊肉啊。” “嘿嘿,大伯,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牵一头羊去,现宰现杀的羊肉才新鲜呢!” “那大伯可等着喽!” 送走了王佳旺,江南回了家,告诉母亲老舅跟着一起回去了,坐在炕上拿出了账本,算着建羊场花了多少钱。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江南兜里装着家里差不多全部的积蓄,骑着自行车赶去了云江渡口,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多小时,刘宝林的车才停在了江南身边。 “小南,上车吧!” 江南打开门赶紧钻了进去,坐稳后把兜里的钱掏给了刘宝林:“大伯,你帮我装着吧!我怕弄丢了。” “这是多少?”刘宝林问道。 “两万多一点。” 刘宝林吃惊不小:“你不会为了养羊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吧!” 江南脸色涨红,尴尬的说:“也没有,上学的学费留出来了。” “你还真是胆大,这钱大伯先帮你装着,等回来后再交给你妈,等羊买回来了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别到时候因为手里没钱犯难。” 江南刚想开口,刘宝林又继续说道:“放心吧,买羊的钱大伯带着呢!等以后挣钱了,再还大伯也不迟。” 江南为难的说:“大伯,那多不好,厂里也不宽裕,还是别用厂里的钱了。”biqubao.com “厂里再不宽裕也比你家宽裕,从哪还挪不出这点钱来。” “羊咱们要养,但生活质量不能下降,这日子刚好过点,大伯可不想你们一家在吃糠咽菜的苦着自己了。” 江南心里无比的感激,确实如大伯所说的那样,买了羊,生活质量肯定会下降的,本就省吃俭用的母亲肯定又会变得更加的节俭。 “那好吧,我听大伯你的,就是回家肯定又会被我妈说一顿了。” “挨说也比挨饿强,到时候我和你妈说。” “大伯,咱们去哪买羊,远吗?” 刘宝林回道:“去邻省,一去一回大概得一天多的时间吧!” 江南一怔:“那么远,那路费得多少钱。” 刘宝林解释道:“路费是贵点,但是羊便宜,算起来上下差不多,最主要的是人家那里的羊比咱本地的好。” 江南也只能点头,知道大伯不会坑自己的,安稳的坐在车上和大伯闲聊了起来。 此次路程超过八百公里,坐车需要大概八九个小时,这也是江南第一次离开云江出这么远的门。 一路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困了就在车上睡,饿了就在车上吃,一天下来也是做的腰酸背疼的,终于体会到了做长途车的乏累。 目的是邻省的一个养殖大市,还没下高速,江南就见到了路边一排排的养殖厂,随便一家的规模都比自己家的大了十数倍都不止。 “大伯,到了吗?”江南问道。 “嗯,再有十几分钟就下高速了,然后有人带咱们去选羊。” 江南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可算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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