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宿舍,马志明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拿着工具走了出来,接好了水管准备利用傍晚天气凉快先干一些。 刘宝林在办公室里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就见马志明正往沙子上倒着水泥。 “志明,这都下班了,怎么自己又干上了。” 马志明笑着回道:“刘哥,现在气温低,在宿舍又没啥事儿,我先自己干点,省着明天干不完。” 刘宝林笑道:“呵呵,你还挺心急的,那行,我给你打下手。” “刘哥,我自己就行了,您忙您的去吧!” “我也没啥事儿,一起干吧!”刘宝林说完拿了一把铁锹,和马志明一起干了起来。 和好了灰,马志明又往现场搬了些砖,然后挂线,刘宝林把灰也运到了跟前。 马志明这才拿起瓦刀大铲开始砌了起来。 刘宝林站在一旁,看着马志明熟练的动作,从放砖的娴熟度来看,就知道是个老手了。 “志明,手艺不错啊,干这行多久了。” 马志明谦虚的回道:“带带拉拉的干有十年了吧,这算啥手艺,长手就能干。就是个熟练工,没啥难度。” 刘宝林不敢苟同:“话可不能这么说,起码是一门手艺,这活看着简单,但也是有些门道的,有些人就是干一辈子也是个二把刀。” 马志明赞同的说:“那倒是,有些人笨的手把手教都学不会,尤其是墙角,要是砌的不直那可就丢人了。” “嗯,就跟做人一样,要正直,要是从根基上歪了,那想扶正都难了,哪怕歪一点都不行。” 马志明钦佩的说道:“刘哥,还是你有学问,砌个墙都能和做人联系上,我们这些大老粗就知道干活,哪会像你想的那么多。” “呵呵,我也就是一说,其实我们不管做什么工作,都或多或少的蕴含着做人的道理,就看你能不能认真的去感悟了。” 马志明点头,用大铲铲了一铲灰,又拿起一块砖整齐的砌了上去,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气呵成。 俩人边说边聊,一直干到了天黑,刘宝林这才劝停了马志明:“志明,天黑了,走吧,吃饭去。” 马志明放下工具,洗了手,又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和刘宝林去了路边摊。 第二天上午,王佳旺安排工人装了满满的一车油,又把制作好的条幅挂在了车厢板上,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不禁有些心急起来。 找到刘宝林,王佳旺忍不住的问:“宝林,你说记者怎么还没来,会不会有什么岔子啊!要是不来可咋整。” 刘宝林看着心急的佳旺说:“急啥,该来的肯定会来的,装完车了?” “嗯,装完了。” “装完了就走吧,咱们先送咱们的,小南不是都跟你说好了,不能让人家看出来咱们像是在等着他们。” 王佳旺还是不放心的说:“那万一咱们走了,他们不来了怎么办,这不是白忙活了。” “怎么会白忙活,只要把油送出去就不算白忙活,你就别担心了,走吧!” 王佳旺忧心忡忡的跟了出去,和刘宝林走出了办公室,对王东升交代了一下,然后坐上了装满了食用油的货车。 司机点火,拉着二人离开了富润厂区。 第一站,刘宝林打算先去临安镇,这里是云江水灾的重灾区,新闻报道说,这里有很多的民房坍塌,至今还有大部分的百姓住在闷热潮湿的帐篷里,靠着政府发放的救灾物资艰难度日。 市电视台,一辆新闻采访车也缓缓的开了出来,准备去富润进行采访。 车子刚转入成华大道,就遇到了刘宝林送油的车,司机眼尖的说:“梅姐,富润食用油的车,看来咱们出来晚了,要不要跟上去。”m.biqubao.com 记者李梅回道:“嗯,跟着吧!小王,把摄像机打开,录一些视频资料。” 摄像师赶紧架起了摄像机,对准了前面的车开始录了起来,而李梅也在组织着台词,准备做一个跟踪报道。 送油的货车上,王佳旺有些闷闷不乐:“宝林,要是记者不来,咱们就少送点,心意到了就行了。” “怎么,又舍不得了啊!你得相信小南,他说来肯定会来的,放心吧!咱们正常送就行了,今天不来,或许明天来呢!” 王佳旺一咬牙:“行吧,豁出去了,送完要是他们还不来,那咱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有点信心行不行,怎么越来越爱说丧气的话了,就算不来,咱们也是在做好事儿,老百姓感谢咱们就行了。” 一个多小时候,车子终于开进了临安镇的管辖区内,而后面的采访车也不远不近的跟了一路。 “刘厂长,咱们先去哪个村。”司机看着前面的叉路问道。 刘宝林回道:“先去南寺村吧!先从他们村开始,抓点紧,争取今天把这车油送完。” 来到南寺村,司机把车停在了村委会门口,刘宝林和王佳旺下了车,一脸愁容的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 村委会的小广厂上面搭着几顶帐篷,外面搭着简直的灶台,成群的苍蝇不停的围着铁锅乱飞着。 一些老人哄着孩子正在大树底下玩耍,不远处还有几伙施工队正在清理着废墟,一片繁忙的景象。 “大叔,能跟您打听一下,村长家在哪住吗?” 老人抬起头,看着一脸陌生的刘宝林,又看了看车上成箱的货物问:“你们是干啥的!” “我们是从云江市里来的,过来给乡亲们送油来了,想麻烦您找一下村长,把乡亲们集合到村委会领油。” 听到送油,老人赶紧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拉着刘宝林的手说:“好人啊,谢谢你们,感谢政府,感谢党对我们的关心。” 王佳旺上前解释道:“大叔,我们这是个人赠送的,和政府不发生关系。” 老人千恩万谢的说着感激的话:“那更要谢谢你们了,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找村长去。”” 说完,老人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的向着村里走去。 这时,采访车也停在了货车的后面,记者拿着话筒从车上走了下来,整理着妆容向着刘宝林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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